"第一件事，防守。面对吉达国民这种级别的对手，我们必须以防守为基础。不是说我们不进攻，而是说，我们的每一次进攻都必须建立在防守稳固的前提下。"

    "第二件事，比赛的节奏。我不想打一场上下翻飞的对攻战。吉达国民的前场个人能力比我们强，跟他们打对攻是找死。我们要做的是——把比赛变成一场消耗战。"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边路消耗，二点球争夺，强弱侧转换，切碎节奏。

    "多利用边路做文章，不要在中路跟他们硬碰硬。他们的中场控制力太强了，中路是他们最舒服的区域。我们把球往两边推，用翼卫的纵深拉扯他们的阵型。"

    "二点球的争夺必须拼命。定位球、传中球弹出来的第二落点，谁先抢到谁就掌握主动权。"

    "强弱侧的转换要快。球在左边推不动的时候，快速转移到右边。不要在一个点上死磕。"

    "最关键的一条——切碎节奏。"林昊敲了敲战术板，"吉达国民最喜欢的节奏是什么？快传快切，三脚两脚就打到你的禁区。我们不能让他们打出这种节奏。该放慢的时候放慢，该停下来的时候停下来。合理利用规则，打断他们的连续进攻。"

    他看向了邦古拉和奇科兰巴："你们两个在后面，该稳住球的时候稳住球。不要急着大脚解围。拿住了球，冷静出球，让全队的节奏慢下来。"

    邦古拉和奇科兰巴同时点头。

    "第三件事。我允许你们在场上上对抗强度。该贴身的贴身，该上脚的上脚。但是——"他的语气突然变重了，"无脑的吃牌，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们都知道黄政宇为什么今天不能坐在这里。"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黄政宇没有随队来沙特，他留在了济南。

    "红牌停赛，亚冠决赛打不了。这个教训够深刻了。我不想在明天的比赛里再出现同样的情况。"

    林昊看向了几个防守球员。"你们可以凶，可以硬，但脑子必须清醒。什么时候该收脚，什么时候该放人，你们必须自己判断。任何一个不必要的犯规、任何一张不必要的黄牌，都可能改变整场比赛的走向。"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林昊合上了手中的战术手册，"该说的都说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的比赛，正常发挥就行。不要紧张。我们已经是亚冠决赛了，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什么好怕的。"

    会议结束。球员们陆续离开。

    林昊在会议室里又站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老徐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威士忌。

    "来一杯？"

    "嗯。"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林导，你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老徐说。

    "是吗？"

    "是。前几天你脸上写满了焦虑。今天你讲战术的时候，那个劲头回来了。"

    林昊喝了口酒，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通什么了？"

    "没有想通什么。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再想也没用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做的都做了。不管明天什么结果，至少我们没有遗憾。"

    老徐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走吧，回去睡觉。"林昊站起来。

    "你今晚能睡着？"

    "能。"

    "真的？"

    "……努力。"

    老徐笑了。"行，那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

    林昊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

    ......

    比赛日。

    吉达的天气依然炎热，但比前几天稍微好了一点。天上飘着几朵薄云，遮住了部分阳光。

    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球员们在酒店里各自消磨着时间。有的在房间里听歌，有的在大堂的休息区坐着闲聊，有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消化紧张情绪的方式。

    王大雷在房间里看了两集美剧，什么都没看进去，但至少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克雷桑在走廊里碰到了安萨，两个人站着聊了十分钟天，说的全是老家的事，跟足球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文能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

    旁边的陈泽仕看不下去了："你别玩了行不行？看着我都紧张。"

    "我没紧张。"谢文能说。

    "你那瓶盖都被你拧了几十遍了。"

    谢文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瓶盖拧紧了，放到了一边。

    下午两点半，全队在大堂集合。

    林昊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