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没，就是……这事太突然了，我必须考虑清楚。”

    “……嗯，我等你。”

    两人走在回班级的路上。

    一路上，江林还在不断想着这件事情。

    云凝静这家伙，最近压力好像很大啊……

    终于，他们停在了教室门口。

    教室也从之前临时搭建的大棚子，重新变回了混凝土建筑。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能看到班主任刘雨婷正在讲台上说着什么，班里的同学都坐得整整齐齐。

    他们迟到了。

    江林和云凝静对视一眼。

    云凝静轻轻敲了敲门。

    “报告。”江林喊道。

    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刘雨婷停下讲话，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学生，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们。

    班主任的凝视。

    过了好一会，刘雨婷终于开口。

    “进来吧。”

    她的嗓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

    江林和云凝静老老实实低着头，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们两个倒是挺有默契。”刘雨婷靠在讲台上，双手环胸，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去后面找个空位坐下吧，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老师。”

    两人小声应道。

    江林有点郁闷，心想这下麻烦了，给这女人抓到把柄了。

    班里基本已经坐满了，只剩下零星几个空位。

    江林扫了一眼，发现仅有的两个空位还不在一块。

    他和云凝静只能分开坐。

    江林穿过过道，朝着靠窗的一个空位走去

    “江林，干嘛去了？跟凝静约会去了？”周猛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还伸手阻拦着江林。

    “约你个头。”江林拍开他的手，“刚好碰到而已。”

    过道另一边，程朗也凑过来：“真的假的？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可以啊！”

    江林懒得理他们，躲过不少双骚扰他的手，总算走到那个空位旁了。

    坐在空位旁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

    见江林要坐进来，她整个人瞬间绷紧，屁股连带着椅子往里挪了又挪，腾出一个十分宽敞的位置，将江林放了进去。

    “江，江林。”她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哈喽。”江林对她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那个女生似乎很紧张，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子小笼包，小心翼翼地推到江林桌上。

    “江林……你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这个……”

    江林愣了一下。

    “谢谢，我吃过了。”他委婉地拒绝。

    “哈哈……这样啊。”

    女生有些尴尬地把手缩回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又手忙脚乱地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推到两张桌子的中间线。

    “那个……这是刚才刘老师讲的注意事项，还有新学期的规划……”

    “谢了。”

    这次江林没拒绝。

    他顺势趴在桌上，视线落在那些工整娟秀的字迹上。

    字写得不错，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耳边是刘雨婷在讲台上抑扬顿挫的声音，讲着什么“高三是最关键一年”、“收收心”之类的。

    江林的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小树林里的画面。

    出国……

    这个选项，他从未考虑过，但现在，却被云凝静如此郑重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刘雨婷就踩着高跟鞋，停在了教室门口。

    “江林，出来一下，凝静你等会再来。”

    江林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刘雨婷来到办公室。

    “老师，我错了。”他一上来就主动认错，态度良好。

    “知道错了？”刘雨婷双手抱在胸下，“说说看，错哪了？”

    “错在不该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影响不好。”江林老实回答。

    “还有呢？”

    “还有？”

    刘雨婷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还有打架！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还把人打进了医务室，你现在能耐了啊？”

    江林挠了挠头：“老师，那事可不怪我，是他们先惹事的。”

    “行了，我都知道了。”刘雨婷白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