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笑了笑，“哪会有人笑你啊，人生哪来那么多观众……”

    “啊。”江林顿了顿，“你的话，好像真的会有很多观众欸。”

    “什么啊……”

    云凝静看向江林，眼神里带着好奇地问道：“那你平时是怎么解决这种紧张的？很多人看你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

    江林把玩着手里的小球，想了想说道：“嗯……我这人的紧张，大部分时候是因为没底气，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场面。”

    “就像考试没复习，上考场肯定慌。但如果你把答案都背下来了，你还会慌吗？””

    江林掏出自己的演讲稿，指着上面的几行字，上面用红笔做了不少标记。

    “所以上台前，把稿子全背下来，烂熟于心。至于上台之后……”江林笑了笑，“就把自己当成个演员。”

    “演员？”

    “对，演员。”江林解释道。

    “你就想着，这一段我要笑一下，那个地方我要停顿两秒，这句词我要挥一下手。”

    “把所有的情绪、动作、语调，都当成是程序设定好的步骤。按部就班地演出来就行了。”

    “只要你演得足够投入，你就没空去想下面那些人是不是在看你，是不是在笑你。”

    “而且演下来的效果应该还算不错，观众会觉得你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云凝静听得很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把社交当成演戏？

    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只要把自己抽离出来，哪怕内心很慌，表面上却是谈笑风生，

    “这样的话，紧张也不会被人看出来了！”云凝静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且好像很多这样的场合都能用欸！比如以后面试，或者是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没错。”江林点头给予肯定，“而且通常只要开了头，讲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就适应了那个环境，后面就顺了。开头那一分钟是最难熬的，熬过去就是胜利。”

    云凝静看着他，眼里的光更亮了。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但江林总是能有很多这样的经验方法，解开困扰她很久的难题。

    “对了！”

    云凝静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低头在自己随身那个小包包里翻找起来。

    “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全是外文的标签。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果，小心翼翼地递到江林面前：“是润喉糖。等下你要讲很多话吧？上台前吃一颗，嗓子会舒服一点。”

    江林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掌心，云凝静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江林撕开包装纸，把那颗淡绿色的糖果扔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确实让人精神一振，那种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谢了。”

    江林把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揣进兜里。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听着外面主持人激昂的串场词。

    “你想好去哪个国家了吗？”云凝静突然问道。

    江林嚼碎了嘴里的糖，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还没。”

    “也，也是……”云凝静连连点头，“你这几天都忙着演讲，哪有时间，其实……其实我也还没想好。”

    江林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不出国？”

    他的意思是，云凝静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家里的安排在生活，她有没有想过反抗家里的安排，留在国内，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云凝静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听懂江林的言外之意，或者是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个“反抗”的选项。

    她想了想，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其实……最近我想了想，出国好像也不错呀。”

    江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嗯？”

    云凝静声音轻飘飘的，“前段时间我很怕。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说到这，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林。

    “但是幸好有你呀。只要想到是你陪着我的话，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而且……”

    说到这里，云凝静的脸颊有些红润。

    她开始有些结巴，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江林。

    “我们……我们到了那边，可以不用住学校的宿舍的。听说国外的宿舍都很吵，也不方便修炼。”

    “我们……我们可以合租在一起。”

    “我想过了，找个离学校近一点的公寓，最好有大阳台的那种。”

    “到时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