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江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你少在那装傻！”

    江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把那几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怼到江林鼻子底下，手指用力戳着上面的一行行字。

    “孤男寡女，背着家里人——哦不对，你们根本没把家里人放在眼里！”

    “背着所有人，偷偷办签证，偷偷申请学校，连国外的房子都看好了！这不是私奔是什么？是出国旅游吗？！”

    “不是，你……”江林张张嘴想要说话。

    然而，江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说什么高中不想谈恋爱，说什么只想搞钱修炼，不要被女孩子影响了拔剑的速度，都是骗人的！！”

    “云凝静这种长得漂亮、胸大屁股大、家里有钱、性格又听话的，不就是你以前跟我提过的理想型吗？！”

    江树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粉色的浴袍领口有些松散也顾不上了。

    “现在好了，人家都不用你努力，直接把你打包带出国，连学校和生活费都给你包圆了。”

    “江林，你是不是心里都要乐开花了？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人生巅峰，是被富婆包养的快乐？”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和她只是朋友啊，而且……”

    “朋友？哈！朋友！谁家朋友连这种事都帮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树冷笑一声，猛地把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展开，指着其中一页空白处的字迹，手指都在颤抖。

    “你自己看！这是谁写的字？狗写的？”

    江林定睛一看。

    那是他随手记下的汇率换算和学校排名，笔迹潦草。

    “连去哪个国家、选什么学校你都想好了……”江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根本不是被动的，你也想走！你早就心动了对不对？！”

    江林沉默了。

    那行字确实是他写的。

    当时他只是在权衡利弊，他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在面对重大抉择时，本能地会计算所有的成本和收益。

    但在江树眼里，这就是蓄谋已久的“潜逃计划”。

    江林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是个傻子……我真的就是个傻子。”

    江树后退了两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今天在礼堂，我看着凝静那个样子，心疼得要死。我还拉着你，求你想办法把她留下来。我还想着能不能带她离家出走，能不能帮她对抗家里……”

    “结果呢？人家哪里是被迫的？人家早就计划好了！连机票、签证、那边的房子都看好了！甚至连你的生活费都给你存好了！”

    “只有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还以为和人家姐妹情深！其实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就看着我在那儿犯傻是不是？！”

    江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碍事？”

    “是不是我现在才初境，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觉得我是个累赘？”

    “是不是把我甩下了，你就轻松了？”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江林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小树，这事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我还没有决定要出国……”

    “借口！都是借口！！”

    江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她的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积攒了许久的不安、恐惧、委屈，开始爆发。

    “你根本就没打算带我！”

    “你要是真把我当妹妹，这种大事你会不跟我商量？你会把资料藏在黑糖的窝里？”

    一想到今天在礼堂，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拉着云凝静的手安慰她，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想去就不去”，被愚弄的感觉就混着怒火往上涌。

    当时的云凝静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在心里嘲笑她？

    是不是在想：这个傻妹妹真好骗，我不仅要去，我还要把你哥也带走，真是可爱捏。

    越想越气，江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扬起手，把那叠资料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纸张如同破碎的蝴蝶，在这个小小的卧室里漫天飞舞，最后无力地飘落在地板上，盖住了江树的脚背。

    客厅里的黑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又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

    它“滋溜”一下，顺着墙角爬上了冰箱顶部，趴在高处，两只金色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江林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