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来有几分戏剧性。某个成人礼的主角突逢“双喜”临门，二人在书房的沙发上深入交流了一番关于“人生哲学”的新课题，才猛然想起尚未向几位教授报备行程。于是，艾莎只好硬着头皮将脑袋伸进壁炉，与火焰另一端的邓布利多教授进行了短暂却难免尴尬的对话。

    教授眼中确实掠过一丝了然，却也掺杂着些许未曾预料到的惊讶，仿佛看到了拼图中一块意想不到的形状。他银白色的眉毛微微扬起，镜片后的目光既带着惯有的趣味，也多了一分沉吟。最终商议结果是：艾莎和赫敏将临时在理查德庄园稍作休整，于次日清晨再通过飞路网返回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所以，你们两个……”罗恩震惊极了，叉子上的煎蛋都忘了送进嘴里，“你们就直接……做了？”

    哈利的脸憋得通红，像是被南瓜汁呛住了，但他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固执的八卦光芒，挣扎着又问出了那个让他纠结万分的问题：“所、所以……到底……谁在上面？”

    “哈利·波特！”赫敏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尖叫，整张脸瞬间埋进了面前的麦片碗里，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施个幻身咒或者直接消失在长椅上。

    艾莎看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赫敏，又瞥了一眼满脸求知欲或者说作死欲的哈利和旁边张着嘴、显然大脑已经过载的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赫敏的后背，然后转向两个男孩，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一种介于课堂答疑和宣布重要事项之间的神态。

    此时，金妮·韦斯莱看似自然地端着牛奶杯溜达过来，非常“巧合”地停在了哈利身后的长椅边，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研究墙壁上的画像，但微微侧着的耳朵和僵硬的肩膀暴露了她。

    几乎同时，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也从另一边“路过”，脚步慢得像是踩在糖浆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到极点的好奇。

    “我们互相喜欢对方很多年了，”艾莎仿佛对周围悄然增加的“听众”毫无察觉，又或许根本不在意。她的声音显得格外郑重，“浪费了那么多本该更亲密的时间之后，发生了关系，有什么问题吗？虽然以前的喜欢或许更……单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感觉到手下的赫敏轻轻一颤，“但现在‘变质’了……我并不觉得这一切仓促，也不算突然。毕竟我们几乎共享了彼此所有的时间与空间，连寒暑假期也不例外。”她的语气愈发坚定，“我们不是认识一天就上床，我们是在彼此深爱、了解得不能再了解的第六年，才终于让身体关系追上了灵魂的进度。这怎么能算突然？这分明是世界上最自然、最必然、最水到渠成的事。”

    罗恩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哈利则眨了眨眼，似乎被艾莎这种过于直白和理性的态度镇住了，但显然还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眼神里依旧满是追问。

    艾莎顿了顿，决定一次性解决问题，杜绝后续所有类似的八卦。她以一种近乎讲授魔药学的客观口吻继续说道：“至于你问的‘谁在上面’……哈利，这种提问方式本身就体现了你对这类亲密行为的认知局限和典型误解。”

    “啊？”哈利彻底懵了，脸上的红晕都褪去了一些，变成了纯粹的困惑，连额头上的伤疤都仿佛皱了起来。

    赫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绝望的呻吟，额头抵着冰凉的木桌，似乎在祈求梅林立刻把她脚下的石板变没。

    艾莎却仿佛没听到，继续她的“科普”，声音压得低了些，只够他们这个小圈子听见：“只在上面怎么可能会有快感？健康的亲密关系是互动的、相互给予的，而不是单方面的占据某个位置。所以，答案是——互相的。很难理解吗？”

    “互、互相？！”罗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得差点破音，引来旁边赫奇帕奇长桌几道好奇的目光。他猛地捂住嘴，脸上的雀斑都仿佛因为震惊而变得更明显了。

    赫敏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去捂艾莎的嘴，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艾莎！别说了！求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和平日里完全相反。

    艾莎轻巧地避开赫敏试图阻拦的手，温柔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然而转向哈利和罗恩的目光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没什么可害羞的，这只是基本常识。了解这些对你们将来建立健康的关系很重要，能避免很多因误解而产生的伤害。”

    她顿了顿，总结道：“总之，我们在一起了，也很享受彼此的陪伴——各种意义上的，细节就不展开了。如果你们对某些‘技术细节’特别好奇，建议去图书馆禁书区找找……或者等年纪再大些自然就懂了。现在，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格兰芬多长桌的这一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金妮猛地放下杯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梅林啊！”，随即匆匆溜走。

    拉文德和帕瓦蒂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飞快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