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多教授命令格兰芬多全体同学返回礼堂。

    赫敏在转身时下意识抓住了艾莎的手腕。艾莎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还好我们就走了几步。”她带着赫敏返回礼堂，把混乱的人群甩在身后。

    礼堂很快挤满了学生。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数百个睡袋从空中簌簌落下。赫敏眼疾手快地接住两个深紫色的睡袋，拉着艾莎走向礼堂的角落——那里离教师席稍远，但能避开最拥挤的人群。看着赫敏利落的动作，艾莎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你倒是会挑位置。”

    “这里靠近窗户，通风好些。”赫敏轻声解释，耳尖微微泛红，“而且……没那么吵。”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却利索地铺开睡袋。

    艾莎跪坐下来帮她整理边角：“你在担心布莱克会闯进礼堂？”

    “理论上讲，既然他能突破胖夫人的防护……”赫敏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艾莎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是个微热的铜制怀表，表盖刻着精细的星月纹样。

    “温度调节咒。”艾莎轻声将怀表按进她掌心，“握紧，手就不抖了。”

    赫敏触电般缩了下手指：“这是—— ”

    “德维斯-班斯买的。”艾莎的指尖在表盖上轻点，星月纹路泛起微光，“店主说只会发热和报时，没有多大的意义。”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义。”赫敏说，“……尤其冬天的时候。”

    周围一片兵荒马乱。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用书本搭建临时隔断，斯莱特林们则用校袍围成私密空间。帕瓦蒂和拉文德抱在一起小声啜泣，纳威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自己的睡袋铺平。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展现出他们一贯的团结——汉娜正把多余的睡袋分给发抖的一年级生，苏珊用魔杖点亮暖光咒安抚大家，而贾斯廷则试图讲笑话：“至少我们不用写今晚的魔药作业了，对吧？”可惜他的笑声在空荡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艾莎瞥了一眼自己学院的同学们，嘴角微扬：“汉娜没把睡袋扣到别人头上，算是进步了。”

    突然，拉文德指着天花板惊叫：“你们看！那盏南瓜灯是不是在流血？！”

    不远处的金妮一把按住她乱挥的手臂：“那是皮皮鬼倒的覆盆子酱——去年它就这么干过。”她话音未落，一个如梦似幻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也可能是泡泡鼻涕虫的黏液，它们在万圣节会分泌荧光物质。”

    金妮回头，看见一个戴着胡萝卜耳环、浅金色长发的女孩正仰头凝视着南瓜灯，仿佛在观察某种隐形生物。卢娜·洛夫古德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雾蒙蒙的眼睛盯着空中某处。金妮张了张嘴，突然笑出声：“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得保持冷静，对吧？”她顺手把一个睡袋塞给卢娜，“接着，除非你想睡在泡泡鼻涕虫堆里。”

    附近几个睡袋突然自动排列成三角阵型，魔杖从里面探出来指向不同方向。安吉利娜的脑袋从睡袋堆里钻出，发辫上还粘着几根绒毛：“凯蒂，你的魔杖戳到我了。”

    “抱歉，”旁边的睡袋里传来凯蒂闷闷的声音，“但这样能同时监控三个方向的动静。”

    艾丽娅的声音从另一个睡袋里飘出来：“我们真的需要这样吗？布莱克又不会从睡袋里钻出来……”

    “闭嘴，你们两个，”安吉利娜压低声音，“这可是标准警戒阵型——噢，赫敏，你踩到我的魔杖了。”

    远处传来麦格教授严厉的训话声，几个低年级学生被吓得缩成一团。赫敏却突然轻笑：“你注意到没有？刚才弗立维教授检查窗户时，差点被自己变出的防护网缠住。”

    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比起那个，斯内普的袍子才精彩——他转身太急，把皮皮鬼扔的黏液桶撞翻了。”

    两人的笑声很轻，却像涟漪般在紧绷的空气里荡开。赫敏悄悄往艾莎那边挪了半寸，睡袋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冷？”艾莎问。

    “有点。”赫敏含糊地回答，尽管睡袋的保温效果其实很好。

    艾莎没说话，只是把两人的睡袋轻轻拉近了一些。赫敏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柑橘气息，混合着某种清冽的草药香。

    “赫敏。”艾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嗯？”

    “如果今晚真有危险……”艾莎转过头，星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你会用什么咒语？”

    赫敏不假思索：“盔甲护身。你呢？”

    “强光闪耀。”艾莎的回答让赫敏挑眉。

    “照明咒？”

    “最黑暗的时候，”艾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袋边缘的绣线，“光就是武器。”赫敏突然想起一年级时，正是艾莎的照明咒让他们在魔鬼网中脱险。

    罗恩在不远处哼哼唧唧：“你们能不能别讨论战术了？我要睡觉！”

    哈利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赫敏点点头，侧过身面向艾莎，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