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的光影。

    “我们该……”赫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艾莎的睫毛在明灭的光影中扇动了一下，倒映在奶液里的银河碎成光点。

    帐篷外传来金妮的催促，脚步声已经逼近门帘。艾莎合上那本摊开的书，封底“啪”地一声轻响，恰好与第二朵焰火的绽放完全同步。“走吧。”她站起身，阴影笼罩住赫敏发烫的膝盖，“不然韦斯莱们会以为……”

    第三朵焰火的光漫进帐篷时，艾莎正巧偏过头，轻声笑道：“……我们在研究什么秘密魔咒。”赫敏僵在扶手椅里，《魁地奇年鉴》的铜版插页仍停在国际队服详解那章——十分钟前她还打算指出保加利亚队的护肘设计问题。

    焰火表演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漫过营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魔法焰火正变幻出爱尔兰三叶草与保加尼亚雄鹰相互追逐的图案，金色火星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顶帐篷前仰起的脸庞。

    纳威挤过人群时差点被西莫挥舞的焰火棒燎到袖口，迪安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两人撞进正在分发作战用品的艾莎跟前——赫敏就站在她身旁，协助记录领取名单。塞德里克在不远处冲他们点头示意，黄黑色围巾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厄尼·麦克米兰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捏变形的奶油司康。乔治和弗雷德像游走在暗处的狐狸，借着每一次焰火炸响的掩护，把肥舌太妃糖塞进路过熟人的口袋；金妮翻着白眼拍开双胞胎的手，却任由卢娜把一簇会发光的槲寄生别在她发间。

    人群的喧哗忽然拔高，又一波焰火升空，将艾莎的侧脸镀上流动的金。她仰头时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被紫罗兰色的火光穿透。赫敏的视线粘在那节颈线上，直到一粒逃逸的火星溅落在艾莎锁骨凹陷处，像坠进酒杯的星屑，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好看吗？”艾莎突然偏过头问道。赫敏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早已从夜空移开，正落在艾莎被焰火映亮的侧脸上。夜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拂过，将艾莎鬓角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我是说这场焰火表演。”艾莎补充道，爱尔兰队的绿色焰火恰好在她眼底绽开，将琥珀色的瞳孔映得如同透光的琉璃。

    赫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突然被这句话惊醒。她仓促地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缕被风吹乱的卷发。“好……好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在发丝间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那么一秒，“我是说，保加利亚队那个火龙的造型很……”

    “你也很好看。”艾莎说这话时，又一簇金红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细碎的光点落进她含笑的眼波里。

    赫敏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左胸口，仿佛要按住那颗快要跃出肋骨的心脏。远处保加利亚球迷的歌声、双胞胎的嬉笑、焰火的爆裂声，全都融化成蜂蜜般粘稠的寂静。她低头看见艾莎的运动鞋尖抵着自己的帆布鞋——不知何时靠近的——鞋带上还缠着一根金妮刚才乱扔的荧光草茎。

    “我是说……”艾莎突然蹲下去解那根草茎，发顶掠过赫敏的膝盖，“你头发上还有……”她站起来时手里捏着片亮晶晶的东西，爱尔兰队的焰火恰好在此时照亮她的掌心——那不过是片普通的糖纸。

    赫敏突然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她伸手拿过糖纸，顺势握住艾莎的手腕：“知道了，我最好看。”指腹下的脉搏似乎比平日里快了半拍，但这次她没有松开。

    最后一簇焰火在夜空绽开，人群的欢呼声渐渐散去。赫敏这才意识到夜已深了，指尖还残留着艾莎手腕的温度。“该回去了，”她轻声说，松开手时莫名有些不舍，“夜里还有点凉……”

    帐篷里，赫敏正弯腰整理洗漱用品，忽然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她一转头，恰好看见艾莎抬手抓住T恤下摆——

    “等等！”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做什么？”

    艾莎的动作顿在半途，布料卷到肋骨处，露出一截绷紧的腰线。她看着赫敏突然涨红的耳朵，被扯变形的领口卡在手肘处：“我里面……”

    “洗澡去了！”赫敏抓起手边的织物就冲进浴室。

    门锁咔嗒响过三秒后，艾莎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穿了内衣。”她低头看向被赫敏遗落的睡衣，突然觉得今晚的焰火表演远没有某人的反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