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轻声说，“四年级的课本还没有买。”

    “还有新衣服。”艾莎补充道，“一年更比一年高。”

    罗恩叹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还想多买点纪念品的……”

    “别担心。”乔治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手里捧着一大堆会尖叫的绿色帽子，“我们‘劫掠’了所有没卖完的周边！”

    弗雷德咧嘴一笑：“包括这个——”他举起一个会喷出金色火花的三叶草徽章，按下按钮后，徽章大声宣布：“爱尔兰赢了！食死徒输了！福吉——呃……尽力了？”

    金色火花在晨雾中四散飞溅，三叶草徽章的俏皮宣言引得众人哄笑。艾莎正要接过乔治递来的纪念品，耳尖突然动了动——在渐行渐远的欢笑声背后，灌木丛里传来微弱的抽泣声。

    “等等。”她按住赫敏的肩膀，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晨雾在光束中显出蛛网般的纹路，露水滴落的间隙里，那个啜泣声变得清晰起来。

    赫敏立刻会意，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拨开沾满露水的枝条时，艾莎的鞋碾碎了一枚爱尔兰徽章碎片。

    树洞里的闪闪像只受惊的鼹鼠般蜷缩着，茶巾上的克劳奇家徽被泥浆糊得模糊不清。小精灵怀里紧抱的半枚三叶草徽章却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绿光。

    “克、克劳奇主人不要闪闪了……”小精灵的大眼睛蓄满泪水，“因为闪闪不听话……闪闪只是太害怕了……”

    赫敏蹲下身，突然注意到闪闪脚踝上有深紫色的淤痕——像是被鞭笞过的痕迹。她的魔杖尖泛起治疗咒的银光，但小精灵惊恐地缩回脚：“坏闪闪不值得治疗……这是惩罚……”

    艾莎蹲下身，目光与闪闪平齐，声音温和但坚定：“闪闪，来为我工作吧。”她展开那张立体庄园图纸，“这座庄园缺一位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管家，我想给你一个新的选择——每年1加隆，两套新衣服，三餐全包，每月一天游玩日，每周二下午茶供应奶油蛋糕，圣诞节额外发一双羊毛袜……”她顿了顿，“一个专属的精灵房间，独立衣柜，带窗户，能看到花园里的玫瑰——听说它们会唱歌……不知你是否愿意呢？”

    赫敏在一旁听得眉毛越挑越高，终于忍不住插嘴：“1加隆？一年？梅林啊，这简直——”

    “独、独立衣柜？” 闪闪结结巴巴地重复，耳朵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还……还有羊毛袜？”她的声音突然拔高：“这太奢侈了！坏闪闪被主人赶走了，坏闪闪怎么能——”

    赫敏立刻改口，干巴巴地说：“……没错，真是过于慷慨了。”

    艾莎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而且——”她故意拖长音调，眼睛弯成月牙，“你可以随时批评我的袜子配色。”

    闪闪的耳朵突然竖起，茶巾都忘了拧。

    “我听说，”艾莎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巫师家庭很少会听从家养精灵的建议？”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张羊皮纸契约浮现在掌心，“契约三年一签，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

    闪闪盯着那张纸，呼吸都屏住了。

    “随时可以调整。”艾莎的声音柔和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闪闪紧攥的茶巾，“至少在我这里，你可以有一个家。”她停顿了一瞬，眼神坚定，“而且——永远不会被无故解雇。”

    闪闪的防线彻底崩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茶巾上：“闪闪不要加隆……闪闪愿意！”她突然用茶巾狠狠擦了把脸，把克劳奇家族徽章从茶巾上扯下来塞进树洞，这才颤抖着抓住艾莎的衣角——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