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约会贝尔摩德

    车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扫着玻璃，把东京的街景晕成一片模糊的水彩。王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灰原哀在电话里说样本被抢时，背景音里有轻微的玻璃破碎声，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吱呀——”刹车声刺破雨幕，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王宇推开车门冲进雨里，玄关的门虚掩着，轻轻一碰就“吱呀”作响。客厅的灯倒在地上，暖黄的光线碎成一地，实验台被掀翻，淡绿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晕开，像幅诡异的抽象画。

    

    “灰原！”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这里。”灰原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冷静得不像刚经历过抢劫。王宇冲过去时，看到她正靠在料理台边，手里拿着个试管，里面的液体泛着荧荧绿光。

    

    “你没事吧？”他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的额头有块淤青，左手腕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

    

    “小伤。”灰原哀把试管放进怀里，“他们要的是赤藻糖样本，没发现这个。”她抬眼看向王宇，“是贝尔摩德的人，现场留了这个。”

    

    料理台上放着枚黑色羽毛胸针，边缘镶着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王宇的眼神沉了下来——贝尔摩德，组织里最神秘的女人，据说擅长易容和变声，连琴酒都要让她三分。

    

    “她为什么会亲自来？”

    

    “大概是匹斯可那边压力太大。”灰原哀擦了擦手腕上的血，“APTX4869的半成品样本被我们拿走，他们急需赤藻糖来补全配方。”

    

    王宇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雨幕里隐约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正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还没走。”

    

    灰原哀的呼吸顿了顿：“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王宇的手指敲了敲窗台，“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园子的别墅已经暴露。”他拿出手机，“我联系宫野明美，让她准备新的安全屋。”

    

    电话接通时，宫野明美的声音带着睡意：“阿宇？这么晚了有事吗？”她最近在一家花店打工，每天早出晚归，为了不引起怀疑，很少和他们联系。

    

    “明美，我们需要新的住处，贝尔摩德找上门了。”王宇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我知道了，半小时后给你地址。你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她好像在试探我们。”

    

    “小心点，贝尔摩德那个人……很可怕。”宫野明美的声音带着后怕，“我先挂了，地址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灰原哀看着王宇：“姐姐她……还好吗？”

    

    “挺好的，上周还跟我说想给你种点向日葵。”王宇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向日葵，说看着就觉得有希望。”

    

    灰原哀的眼眶红了，别过头看向窗外：“她总是这样……”

    

    【叮！灰原哀对宿主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5%。】

    

    半小时后，宫野明美发来了地址——是间位于老城区的公寓，楼下有间24小时便利店，看起来普通又安全。王宇收拾好必要的东西，拉着灰原哀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停在巷子里的车。

    

    路过街对面时，王宇透过倒车镜看了一眼——那个穿黑风衣的人影还站在路灯下，甚至朝他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像在告别。

    

    “她到底想干什么？”灰原哀皱紧了眉。

    

    “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王宇发动车子，“不过她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否则刚才就不会只是抢样本了。”

    

    老城区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墙皮有些剥落，但收拾得很干净。宫野明美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拉着灰原哀检查：“小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姐姐，我没事。”灰原哀的声音软了下来，任由她检查伤口。

    

    宫野明美看到她额角的淤青，眼圈红了：“都怪我，没能给你们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不关你的事。”王宇把行李放下，“是我们太不小心了。”他看着宫野明美，“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宫野明美笑了笑，端来两杯热牛奶，“你们先休息，我去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