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变大丸？

    凌晨三点的铃木别墅实验室还亮着灯。蓝色的实验光在灰原哀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她捏着试管的指尖泛白，盯着显微镜下的分子结构发怔——第17次稳定性测试的结果刚出来，催化反应到第37秒时突然崩解，蓝色液体在培养皿里凝成细碎的结晶，像被冻住的星子。

    

    “又失败了？”王宇端着热牛奶走进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纸屑——那是前几次失败的记录单，被他捡起来时特意揉成了团。

    

    灰原哀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分子键还是不稳定。”她把试管重重戳进铁架台，玻璃碰撞的脆响里裹着点难得的躁意，“明明昨天加了赤藻糖缓冲剂……”

    

    王宇把牛奶放在她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渗出来。“先歇会儿。”他弯腰看显微镜，镜片里的结晶正在慢慢碎裂，“说不定是方向错了。”

    

    “不可能。”灰原哀立刻反驳，又顿了顿，声音软下去，“松本教授的手稿不会错……”话没说完就卡了壳——她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刚才翻手稿最后一页时，发现加密笔记里标着“此版本需配合组织核心试剂”。

    

    王宇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个磨砂小瓶放在桌上。瓶身没贴标签，里面的淡粉色药丸在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早上在旧药箱里翻到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像真只是偶然捡到，“说明书磨掉了，只看清‘可调节细胞活性’。”

    

    灰原哀的视线立刻粘在小瓶上。她捏着瓶塞转开时，指腹蹭到瓶身的细痕——这痕迹太新了，根本不像旧药箱里待过的。但药丸的气味钻进鼻息时，她又猛地顿住：是APTX4869的逆向成分，却混了种陌生的植物提取物，甜得像樱花蜜。

    

    “试试？”王宇靠在实验台边，指尖敲着台沿打拍子，“说不定能让你暂时恢复成宫野志保。”

    

    灰原哀捏着药丸犹豫了半秒。实验室的冰箱里还冻着姐姐的照片，她已经快忘了自己站在镜子前扎高马尾的样子。指尖刚要把药丸送进嘴里，又被王宇按住手腕——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脉搏，温度烫得惊人。

    

    “想好。”他的声音压得低，气拂在她耳后，“变大了就可能被组织盯上。”

    

    灰原哀抬眸时撞进他眼里。实验光在他瞳孔里转，黑得像浸了墨的绸缎，却在眼底深处藏着点笑——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不在乎实验成不成功。刚才捡碎纸时，他指尖划过“成功概率1%”的批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早知道会失败？”她猛地抽回手，药丸在掌心滚了圈。

    

    王宇没否认，拿起牛奶递到她嘴边：“先喝牛奶。”见她不接，干脆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往嘴里送，温甜的奶液滑过喉咙时，他才慢悠悠地说，“昨天松本教授给我打电话了，说手稿是十年前的废弃版。”

    

    灰原哀呛得直咳，牛奶顺着嘴角往下淌。王宇掏纸巾帮她擦时，她偏头躲开，眼里却没真生气——其实从第12次失败开始，她就隐约猜到了，只是不肯承认。现在被戳破，倒像卸下了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那这药丸……”她捏着小瓶晃了晃，粉色药丸在瓶里撞出轻响。

    

    “捡来的。”王宇说得坦然，指尖在她发顶揉了把，把茶色碎发揉得更乱，“想变大就吃，变小了就当糖咽了。”

    

    灰原哀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弯得浅浅的，眼尾却泛着点红：“你根本不在乎解药成不成，对不对？”

    

    “在乎啊。”王宇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像裹了蜜的针，“但比起让你变回宫野志保，我更想看着你现在这样——会因为实验失败闹别扭，会喝牛奶时呛到，会……”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乖乖待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说得太轻，像羽毛扫过心尖。灰原哀的耳尖“腾”地红透，捏着药丸的手猛地攥紧，却没再反驳。实验室里突然静下来，只有培养箱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蓝色的实验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沉默烘得有点暖。

    

    “先说好。”她突然开口，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却悄悄把药丸塞进口袋，“变大了我要自己选衣服。”

    

    “行。”王宇笑着应，又补了句，“不过你现在穿我的白衬衫也挺好看。”

    

    灰原哀抓起桌上的镊子就朝他扔过去，却被他伸手接住。金属镊子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又被轻轻放在她手边。“别闹。”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明天陪你去买衣服——顺便去趟江古田高中。”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