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柯南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上的小人跳得正欢。灰原哀坐在窗边翻资料，王宇的外套搭在她肩上，雪松味混着她身上的柠檬草味漫开来，意外地和谐。

    

    “回来了？”灰原哀抬头看了眼，“兰给你留了汤，在厨房温着。”

    

    王宇走进厨房时，看见砂锅还放在电磁炉上，保温灯亮着暖黄的光。他盛了碗汤喝着，听见客厅里柯南问：“灰原姐姐，王宇君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他比我们想的厉害。”

    

    王宇端着汤碗走出来时，正好看见灰原哀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指尖在袖口的纽扣上顿了顿——是妃英理送的那枚法槌袖扣，刚才在码头缠斗时蹭掉了颗宝石，她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往上面粘胶水。

    

    “别弄了。”王宇走过去把袖扣拿过来，“明天再修。”

    

    灰原哀没松手，固执地把宝石粘好：“很快就好。”指尖沾了点胶水，她下意识地往嘴里送，被王宇一把攥住手腕。

    

    “笨不笨？”王宇拿纸巾帮她擦指尖，“胶水有毒不知道？”

    

    灰原哀的脸颊红了红，别过头：“知道了。”却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他的掌心很暖，正好烘烘她冰凉的指尖。

    

    柯南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突然觉得游戏不香了。他关掉平板，打了个哈欠：“我去睡觉了。”

    

    王宇帮灰原哀擦完指尖，把袖扣放进抽屉时，瞥见里面放着颗粉色的药丸——是之前系统奖励的那颗，能让灰原哀变大变小的。他顿了顿，把抽屉关上：“明天去见库拉索？”

    

    “嗯。”灰原哀点头，“我想问问她组织的新药进展。”

    

    “我跟你一起去。”王宇坐在她身边，“医院人多眼杂，小心点。”

    

    灰原哀没反对，只是把资料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这个。”是她复原的资金账户，上面标着几个熟悉的名字——有冲野洋子所属的经纪公司老板，还有警视厅的某个高层。

    

    “佐藤警官知道吗？”王宇挑眉。

    

    “还没说。”灰原哀摇摇头，“怕打草惊蛇。”

    

    王宇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见完库拉索再说。”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说，“等解决了组织，带你去大阪看烟花。”

    

    灰原哀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客厅里的灯光很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没加滤镜的画。

    

    第二天早上，兰是被厨房的煎蛋香味弄醒的。她走进厨房时，看见王宇正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灰原哀站在旁边帮他递牛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周末的午后。

    

    “早～”兰笑着走过去，“我去叫柯南起床。”

    

    “不用叫。”王宇把牛奶递给她，“他早就醒了，在卫生间洗漱呢。”

    

    柯南叼着牙刷走出来时，看见桌上摆着的三明治和牛奶，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虽然王宇这家伙很腹黑，很会招蜂引蝶，但至少能让兰姐姐笑，能让灰原姐姐放下心防，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吃完早餐，王宇和灰原哀去医院看库拉索。兰本来想跟着去，被王宇按在了家里：“你帮我去看看英理律师，问问录音笔里的内容有没有用。”

    

    兰点点头，拿着录音笔往律所走时，心里软乎乎的——他总是这样，把危险的事自己扛，却把安心的事留给她。

    

    医院的病房外守着警察，王宇亮了妃英理给的律师证才进去。库拉索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蓝右灰的瞳孔在光下泛着冷光，看见灰原哀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是你。”库拉索的声音很哑，“宫野志保。”

    

    灰原哀没否认，只是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组织的新药进展到哪一步了？”

    

    库拉索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你觉得我会说？”

    

    “你会。”王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敲着扶手，“因为你不想死。组织既然能派你出来，就随时能弃你而去——就像弃掉没用的棋子。”

    

    库拉索的指尖猛地攥紧床单。王宇说得没错，她从加入组织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只是颗棋子。

    

    “我们可以帮你。”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帮你脱离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