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病榻暖阳与心照不

    （病榻暖阳与心照不宣）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王宇睫毛颤了颤。睁眼看见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兰趴在床边睡着了，发梢蹭着他的手背，暖得像春日晒过的棉絮。他动了动手指想摸她的头发，却发现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往下滴，在玻璃瓶里晃出细碎的光。

    

    “醒了？”妃英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炭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刻着法槌纹的袖扣，“别乱动，医生说你失血太多。”

    

    王宇偏头看她时，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铺开：【叮！渣男系统升级完成！紧急修复程序已修复宿主肋骨骨裂及枪伤，当前生命体征平稳。】【天下第一防御罩已激活：可抵御本世界一切物理攻击（含导弹级），防御范围可随宿主意念调整。】他默不作声地按掉面板，喉结动了动才发出声音：“兰……守了多久？”

    

    “两天两夜。”妃英理合上文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指尖触到他的手背时顿了顿——比刚送进来时暖多了，“昨天半夜才被有希子硬哄去隔壁床睡，刚合眼没半个钟。”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兰发间沾着的绒毛上，“她总攥着你的袖子不肯放，护士想给你换输液针都没法换。”

    

    王宇接过水杯时，看见兰的指尖还搭在他手背上，指缝里夹着根他之前戴过的黑色发绳——是上次去大阪时和叶塞给他的，说“兰姐姐说你总用皮筋勒头发不好”。他低头喝温水，喉间的干涩缓过来些，才想起问：“琴酒呢？”

    

    “关在特殊看守所。”妃英理重新坐回沙发，指尖敲着文件边缘，“库拉索提供了组织在东京的二十七个据点，警察忙了两天两夜才抄完。”她抬眼时眼里带点探究，“你后背的枪伤……医生说子弹明明打穿了肺叶，却没伤到要害，像有东西挡了下。”

    

    王宇捏着水杯的指尖紧了紧。防御罩激活时他意识模糊，倒真忘了这茬。他扯了扯嘴角想编个理由，兰却突然动了动，睫毛颤着醒了过来。“王宇君！”她猛地直起身，眼里还蒙着睡意，手却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你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疼。”王宇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眼下的青黑，“你去睡会儿，我没事了。”

    

    “我不睡！”兰固执地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你流了好多血……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们了……”

    

    “傻丫头。”王宇抬手帮她擦眼泪，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我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收。”

    

    门口突然传来笑声，有希子端着个食盒走进来，金色卷发上别着个草莓发夹——是兰昨天给她夹的，“小宇这话说得没错，上次在码头挨炸都没死，哪能栽在琴酒手里？”她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时飘出味噌汤的香，“快尝尝我炖的汤，英理说你得补补。”

    

    灰原哀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化验单，茶色短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块快掉的草莓创可贴——居然还没换。“库拉索的毒解了。”她把化验单放在妃英理手边，目光扫过王宇的输液针，“医生说你明天就能拆针，但还得住院观察一周。”

    

    “一周？”王宇皱了皱眉——他还想早点出院带兰去看上周说的画展。

    

    “少废话。”灰原哀瞪他一眼，却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避开输液针的位置，“你要是敢偷偷出院，我就把你的金鱼扔去喂猫。”

    

    柯南从灰原哀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个游戏机：“我帮灰原姐姐看着你！”他爬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好，屏幕亮着游戏界面，眼睛却瞟着王宇的脸色——比昨天红润多了，看来是真没事了。

    

    有希子舀了勺味噌汤递到王宇嘴边，汤勺碰着他唇时，突然笑着眨眼睛：“小宇要不要猜猜，是谁昨天守在你床边给你读松本教授的文献？”

    

    王宇刚要猜，就见灰原哀的耳尖“腾”地红了，转身往窗边走：“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是小哀哦。”有希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声音甜得像蜜，“她读文献时还偷偷哭，说你要是死了，就没人帮她挡组织的追杀了。”

    

    王宇看着灰原哀站在窗边的背影——白衬衫的后颈沾着片不知从哪蹭来的绒毛，像只刚偷喝了牛奶的猫。他没说话，只是把有希子递来的汤咽下去，心里比汤还暖。

    

    下午的时候，和叶和平次居然从大阪赶来了。和叶拎着个保温桶冲进病房，眼睛红得像兔子：“王宇君！你没事吧？平次说你中枪了我还不信……”她把保温桶往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