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剑来

    叶梵感到一阵眩晕。

    陈夫子不仅是他的战友，也是他的引路人。那个总是笑眯眯煮茶给他喝的老者，那个在他迷茫时给予指引的智者，就这样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

    "接下来......"马彦良的目光转向路无为，"送外卖的。"

    路无为脸色惨白，腹部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啐了一口血沫：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有骨气。"

    马彦良鼓掌，掌声在寂静的梦境中格外刺耳，"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

    他突然出现在路无为身后，双手抓住路无为的肩膀，

    "......折断他们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嘶啦——！"

    路无为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内脏和鲜血如雨般洒落，他的上半身还在挣扎，手指抠进地面，拖着半截身体向马彦良爬去。

    "我.....还能.....战斗....."

    路无为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地面，留下五道血痕。

    马彦良一脚踩在路无为的背上："真是感人。"

    他抬起脚，然后重重落下。

    "砰！"

    路无为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鲜血和脑浆溅在马彦良的裤腿上。

    路无为，死亡。

    "第二个。"马彦良甩了甩鞋上的血迹，转向关在，"轮到你了，程序员先生。"

    关在仅剩的手臂闪烁着冷光，他朝着虚空一点："你不会赢的。"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

    "哦？"马彦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把戏？"

    关在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突然变成纯粹的蓝色，周围所有的代码如同活物般扑向马彦良，试图钻进他的七窍。

    这些代码不再是银色，而是变成了深沉的暗蓝色，每一段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自毁程序？"

    马彦良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

    就在代码即将触及的瞬间，马彦良手指一动，虚空中凭空出现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将代码连同关在吞了下去。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雾，关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关在哥......"

    周平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皮肤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鲜血不断渗出。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无数把利剑在其中铮鸣。

    "我有一剑。"

    周平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指尖在微微颤抖，却始终坚定地指向马彦良的心脏。

    "可斩鬼神。"

    话音未落，周平周身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实质锋芒。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细小的剑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空气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嗤嗤"声，仿佛有千万把无形之剑正在切割空间。

    马彦良的黑色风衣下摆突然无声断裂，飘落在地。

    "有意思。"

    马彦良眯起眼睛，"以身为鞘，以指为剑.....这就是剑圣的极致吗？"

    周平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皮肤逐渐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见骨骼和血管，而这一切都在转化为纯粹的剑意。

    他的脊椎笔直如剑，肋骨如剑鞘般包裹着跳动的心脏，就连流动的血液都化作了液态的剑气。

    "剑来。"

    周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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