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战书

    禅房内，檀香袅袅。

    曹渊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均匀而绵长，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

    这几个月以来，他每日都在金蝉子的指导下修习佛法，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似乎渐渐归于平静。

    "好久不见，曹渊。"

    一道声音突兀地打破了禅房的宁静。

    曹渊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禅房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

    阳光落在那人脸上，勾勒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那是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袭黑色风衣无风自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处泛着诡异的蓝光，仿佛两个旋转的旋涡，多看一秒就会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你是谁？"

    曹渊皱眉平静地问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马彦良头上，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有意思。"

    马彦良轻声道，缓步向前。

    可能曹渊来说，马彦良这种在斋戒所见过一两面的人，他眨眼间就能忘记。

    但对于他亲手杀害的人，他能清晰的记得每一张脸。

    曹渊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看着我，曹渊。"

    马彦良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曹渊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蓝光流转的瞳孔突然急速旋转起来，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曹渊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球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顺着视神经侵入大脑，一点点蚕食他的意识。

    "不...！"

    曹渊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他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扭曲、重塑。

    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顺从感。

    随着马彦良松开手后退一步，曹渊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右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嗤愚大人....."

    曹渊恭敬地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先前的清明，只剩下服从。

    马彦良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抚摸着曹渊的头发，如同主人对待宠物。"很好，对了，英灵殿在哪？我要去跟我们的老朋友打个招呼了。"

    "嗤愚大人，我不知道您所说的英灵殿在哪？"曹渊茫然地摇了摇头。

    马彦良眉头一挑，随即也释然了。

    他转身走向禅房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无妨，反正这寺庙就这么大。"

    .......

    英灵殿内，七道盘旋的玄黄之气骤然浮现，随着金蝉子的死去，英灵小队似乎心有所感，纷纷过来查看情况。

    “师傅竟然陨落了？”叶梵的虚影猛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

    而此刻叶梵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瞳孔骤然收缩。

    他曾在沧南察觉过这股气息。

    而这股气息的主人正是......

    马彦良！

    那岂不是说，左青他们也已经失败了。

    仿佛是印证叶梵的话。

    "砰！"

    英灵殿的大门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阳光而来。

    马彦良看着七道玄黄之气化作的英灵，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

    "各位好啊！"

    "马彦良！你把我师父怎么了？"叶梵的虚影死死盯着马彦良，虽然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当然是杀了啊！"

    马彦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难道留着吃唐僧肉？"

    他的目光在殿内众英灵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霍去病的身上："冠军侯，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个字落下都让殿内的烛火为之一暗。

    霍去病金光大盛，威严开口道："区区邪祟，也敢擅闯英灵殿？"

    马彦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右手随意一挥。一道蓝色屏障瞬间从地面升起，如同倒扣的碗将整个英灵殿笼罩其中。

    殿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唯有七道玄黄之气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来给各位送个战书。"

    马彦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晚宴，抬头间，眼中的蓝光突然变得刺目：

    "两日之后，国运之地，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