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牧野之战

    牧野。

    这片位于朝歌以西的广袤平原，此刻已彻底沦为绞肉熔炉！天空被粘稠的血云与冰冷的天道金光共同浸染，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暗金血色。

    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被无数铁蹄、战车、术法轰击蹂躏得如同翻开的烂肉，泥泞中混杂着凝固的暗红血浆、破碎的甲胄、断裂的兵刃，以及…层层叠叠、难以计数的尸骸！

    

    殷商最后的武卒，如同被逼入绝境的伤虎。他们大多身披残破的皮甲，甚至赤膊上阵，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龙，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

    手中兵器早已卷刃崩口，却依旧被布满血污和老茧的手死死攥紧！他们结成的战阵早已不成体系，却依旧顽强地钉在一片相对高起的土坡之上，如同怒海中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狂暴的冲击！

    

    冲击他们的，是如同金色狂潮般的西岐联军！

    前方，是身披符甲、手持利刃、在仙法加持下气势如虹的凡俗战兵，他们眼神狂热，口中呼喊着“天命归周”，如同无情的浪潮拍击礁石！

    中军，战车轰鸣，由异兽牵引，车上甲士弯弓搭箭，箭雨如蝗，其上附着着破甲、灼烧、冰冻等低阶仙术光华！

    天空，更有无数脚踏飞剑、法宝，周身仙光缭绕的玉虚三代弟子！杨戬三尖两刃刀引动风雷，哪吒火尖枪卷起焚天烈焰，雷震子风雷双翅鼓荡罡风！他们的每一次俯冲，每一次术法轰击，都在商军残阵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顶住！给老子顶住！”商军阵前，一位须发戟张、浑身浴血如同血葫芦般的魁梧老将嘶声咆哮，他是商军最后的大帅，恶来！他手中一柄门板宽的巨斧早已砍得卷刃崩口，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却也引来数道凌厉的仙法轰击，在他身上炸开新的血洞！他身后，是同样伤痕累累、却死战不退的商军精锐！

    

    “气血烘炉！燃！”恶来身后，数名气息萎靡却眼神决绝的武者齐声怒吼，他们盘膝而坐，双掌抵地，周身赤金色的气血狼烟疯狂燃烧，汇入脚下残破的阵盘！一道稀薄却坚韧的赤金光幕艰难升起，勉强挡住了又一波密集的仙术箭雨！光幕剧烈震荡，维持阵盘的武者们齐齐喷血，脸色瞬间灰败！

    

    “破阵！”云端之上，姜子牙冷漠的声音如同天宪。他手中打神鞭金光一闪，一道凝练的秩序金光如同审判之矛，狠狠刺向那摇摇欲坠的赤金光幕！

    

    轰——！

    金光与光幕激烈碰撞！本就稀薄的光幕如同肥皂泡般剧烈扭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方维持阵盘的武者身躯狂震，七窍流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杀——！！！”

    就在光幕即将破碎的刹那！商军残阵之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那不是战术的命令，而是无数伤兵残卒、被逼入绝境后爆发的…生命绝唱！

    

    一名断了手臂的士卒，用牙齿咬住战刀的刀柄，独臂挥舞着捡来的断矛，如同疯虎般撞入西岐军阵！

    一名腹部被洞穿的老兵，死死抱住一名玉虚弟子的腿，任凭仙剑洞穿身躯，用尽最后力气引爆了怀中暗藏的火雷符！

    更多的士兵，无视了头顶落下的箭雨与仙法，眼中只剩下前方敌人的咽喉、心脏！他们用身体撞，用牙齿咬，用尽一切原始而血腥的方式，只为在倒下之前…拖一个垫背！

    

    这不是战斗，这是…以血肉为泥沼，以生命为燃料的…死亡漩涡！

    

    赤金的气血狼烟不再仅仅来自武者，更从每一个浴血搏杀的商军士兵头顶升腾而起！微弱，却带着最纯粹的不甘与战意！它们汇聚在一起，不再是光幕，而是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燃烧着生命之火的…血气洪流！如同决堤的血河，狠狠撞向那被姜子牙打神鞭金光削弱、又被商军决死反冲击乱阵脚的西岐军阵！

    

    嗤啦——！

    西岐军阵前端的符甲战兵，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在蕴含着不屈意志的血气洪流冲击下，瞬间消融、气化！中军的战车被掀翻，拉车的异兽发出惊恐的嘶鸣！就连低空俯冲的几名玉虚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合着无数怨念与死志的血气冲击得仙光摇曳，狼狈倒飞！

    

    “疯子！都是疯子！”雷震子被一道血气擦过翅膀，痛得龇牙咧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惧。

    “人道…余烬？”杨戬眉心天眼银芒闪烁，试图看透那赤红血气的本质，却只看到一片燃烧的、不屈的意志火焰，眉头紧锁。

    

    殷商用最惨烈的牺牲，用血肉铸就的堤坝，竟硬生生将西岐的金色狂潮…逼退了三步！三步之内，尸骸枕藉，血流漂杵！

    

    “够了！”姜子牙眼中寒光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