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他和罗云上校寒暄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邀请小文跳了几支舞——也只能眉目传传情……

    他原本打算趁周末溜出去，约小文在Aloha小聚，没想到局势突然这么紧张，两人都被各自的工作缠住了。

    “哼，她得听劝才行。”韩呈栋微哂，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丫头到现在还在做着和苏医生争天桦的美梦，真是执着。”

    “你还没告诉她？”秦翎洋有些惊讶地问道。

    “她一心想着天桦，就不会到处放电。这些年，被她祸害的大好青年还少吗？”韩呈栋狡黠一笑，“第一舰队换防后，她就会回地球。那里还有人等着追她呢。”

    “谁？”秦翎洋立刻问道。

    “你能不知道？还来问我！”韩呈栋瞥了他一眼，一脸【你不要明知故问】的揶揄。

    “阿兰·埃里克森吗？”秦翎洋有些讪讪，嘀咕一句，“我看小文未必会喜欢他……”

    “她？倒是喜欢你这样的类型，可你却不待见她！”韩呈栋看似打趣，却没有笑意，只是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哪敢不待见小文妹妹！明明是她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总是欺负我——从小到大，最不听的就是我的话！”秦翎洋辩解道，声音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他低头避开了韩呈栋那道锐利目光——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实在难以瞒过精明的栋哥。

    韩呈栋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翎洋，感情这事不能强求——看着般配的未必能修成正果，看着不般配的倒可能铸就一段稳定姻缘。你心里有数就行……”

    .

    韩呈栋话中深意，秦翎洋心里一清二楚。

    “栋哥从不说废话，他，在点拨我——如果对小文有意，这次在木星调查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一旦回到地球，韩家定会促成她和阿兰的婚事。”

    .

    他满怀心事地与韩呈栋挥手告别后，跳下飞车，缓步走向观察员驻地。

    门口等候的一名上尉军官立刻迎了上来，递过一支红色信息条。

    “协调员阁下，这是明天观察员们参观X装置实验平台的通行凭证，需要您亲自签收。”

    秦翎洋接过信息条，心里纳闷：这么巧，他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

    那人见四下无人，突然掀开飞行头盔，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问道：“喂，秦狐狸，吃饭了吗？”

    “嗯？当然还没。”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秦翎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也压低声音回应道，“大哥给你传消息了？怪不得不带我回他舰上吃宵夜！原来是被丫头你截了胡，我还以为他今天忙——却原是你看不得我吃好喝好！”

    “得嘞，二哥哥，今天可是我请客哦。不去？拉！倒！”小文笑道，努了努嘴，“我车在那边，Aloha的姜阿姨给我留了个雅间，他家饭菜可比大哥哥的宵夜好得多！”

    “瞧你说得，我哪能不去呢？从来都是我请客，你一毛不拔。今天你请我，我当然要去了。”秦翎洋也笑了，满心欢喜。

    .

    五年未见，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那一晚，是他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时光。

    分别时，秦翎洋破天荒地将小文搂入怀中。

    小文有些惊讶地抬头望着他，嘴角浮现几分笑意，调侃道：“大哥哥说，这次你要留下来，是不是又被他指派来监视我？”

    “哪有的事，别乱猜。我也有任务，这次还得靠你帮忙呢。”秦翎洋望着她那灿若星辰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柔情，轻声说道，“小文，这五年，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受苦了吧？没人让你‘祸害’，是不是憋得慌？”

    “要你管？当初你们都不帮我，现在才来可怜我！”小文的眼泪突然涌上眼眶，仿佛随时要流下来。

    “丫头，又是故意哄我吧？瞧，嘴角还翘着呢！又哭又笑，真是难看。”秦翎洋轻轻用手抚平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安慰着怀中突然乖巧起来的小文，“我不是留下来陪你了吗？眼下局势不太好，接下来这一周，大哥让我们多加小心。不过，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小文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观察员驻地门口的通道中，秦翎洋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

    他后悔了，刚才她静静依偎在自己怀里，默默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勇敢地吻上她，然后告诉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的人，无论天涯海角，都始终记挂在心的，只有她。

    迷雾般的灯光笼罩着飞翔之城，夜色朦胧，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

    小文的身影渐行渐远。

    梦境，卡顿在了这一刻。

    一个个念头浮上心头：

    ——小文会不会回头？

    ——我该不该追上去表白？

    ——这样会不会太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