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日子，江云安陷入了疯狂的“营养土2.0”研发中。

    他将挖到的地苔菇晒干，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又调整了废弃药渣、腐殖土和草药汁液的比例。最后，将地苔菇粉末小心翼翼地掺入混合好的营养土中，再次进行发酵。

    整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难以言喻的气味。发酵时产生的古怪味道，甚至一度让隔壁丹堂的弟子以为江云安在炼制什么毒丹，纷纷掩鼻绕道。

    “江师弟，你这又是在捣鼓什么‘生化武器’？”连刘师兄都忍不住皱眉，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嘿嘿，师兄，改良肥料！改良肥料！为了宗门灵草事业添砖加瓦！”江云安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却满是亢奋。

    几天后，当“营养土2.0”发酵完成，覆盖到新的凝露草根部时，奇迹（至少对江云安和林素清而言）发生了！

    那些被新土覆盖的凝露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壮！叶片舒展，颜色翠绿欲滴，叶脉都似乎清晰了许多。更关键的是，清晨凝结的露珠，不仅数量倍增，每一颗都更加圆润饱满，在晨光下折射出纯净的光泽，蕴含的草木灵气更是精纯浓郁了不止一筹！

    “成了！真的成了！”江云安捧着收集到的、足有小半瓶的晶莹露水，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品质，比他之前炼聚气散用的那些强太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钻进炼丹室，用这升级版的灵露作为主材，辅以同样品质提升了一点点的基础辅料，再次开炉炼制聚气散。

    这一次，过程似乎顺畅了许多。炉内的药气不再那么焦糊刺鼻，反而多了一丝草木的清冽。当炉盖揭开，炉底出现的，依旧是灰褐色的粉末，但颜色似乎均匀了一些，焦糊颗粒几乎消失，散发出的药气也更加温和纯正。

    依旧是下品，但绝对是下品中的上等货色了！

    江云安看着那小半瓶明显品质提升的聚气散，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丹药品质的提升，更是对他“废土”理念的肯定！谁说废渣和“鸡肋”不能变废为宝？

    江云安看着这小半瓶品质脱胎换骨的聚气散，成就感爆棚。他珍重地将其分成两份，一份小心装好准备给林素清，另一份则用更小的瓶子装了少许，贴身藏好——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刘扒皮那边，他压根没打算主动去触霉头。

    然而，麻烦还是自己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刘师兄背着手，例行巡查丹堂各处的药材消耗和卫生。他踱步到分配给江云安的那个角落炼丹室附近时，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温和纯净的药气？不同于寻常低阶丹药的燥气和丹毒杂味，这气息……清冽得有点特别。

    刘师兄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那间紧闭的、炉壁上还有裂痕的破旧炼丹室。他记得这是分给那个叫江云安的小子的地方，平时也就炼点最垃圾的聚气散，药气难闻得很。今天这残留的味道……不对劲！

    他皱着眉，推开了炼丹室的门。一股混合着焦糊、草木清香和淡淡炉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比平时似乎好闻了一点？但也更复杂了。

    刘师兄锐利的目光扫过室内。简陋的丹炉还带着余温，旁边的工具台上散落着一些没清理干净的药渣。他走过去，用指尖捻起一点炉底残留的、极其微量的灰褐色粉末，凑到鼻下仔细嗅闻。

    温和！精纯！带着一种独特的草木地气！

    他又捻了一点，这次甚至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

    轰！刘师兄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药性！温和得不可思议！精纯得远超普通下品聚气散！几乎没有杂质！吸收起来恐怕比普通中品丹药还要顺畅！这……这绝对不可能是江云安那小子用普通材料、在破炉子里搞出来的东西！

    “江云安！”刘师兄猛地转身，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浓浓的怀疑，“给我滚过来！”

    正在草药圃里哼着小曲、畅想着林素清用上新丹药后画符更顺利的江云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他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他硬着头皮，小跑过去，脸上挤出笑容：“刘师兄，您找我？”

    刘师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将指尖那点残留的粉末举到江云安眼前，厉声质问：“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炼的什么鬼东西？！”

    江云安看着那点熟悉的粉末，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完了！还是被发现了！这刘扒皮的鼻子属狗的吗？

    他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无辜的表情：“师兄，这不就是聚气散吗？我……我按丹方炼的啊……”

    “放屁！”刘师兄怒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江云安脸上，“你当老子是第一天炼丹？普通聚气散什么味道、什么药性，老子闭着眼睛都知道！说！你往里面加了什么？还是偷学了什么邪门歪道？！”

    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要将江云安刺穿。偷师？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