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内门调查与蜜薯的甜香

    刘师兄的阴谋被当众戳穿，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自己脸上。赵老执事那句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值了”，更是将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丹堂的风向，一夜之间微妙地转变了。

    虽然碍于刘师兄多年积威和管事身份，大多数弟子依旧不敢明着亲近江云安和林素清，但那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嘲讽目光却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刘师兄手段阴狠的后怕，有对林素清撕符救人的震惊与敬佩，也有对这对“废柴组合”莫名韧性的……一丝好奇？

    刘师兄本人，则彻底沉寂了下去。他不再出现在丹堂前厅，也不再对江云安指手画脚，仿佛消失了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沉寂之下，酝酿的必然是更加阴冷的毒火。他被当众剥了脸皮，这仇，结大了。

    江云安和林素清对此心知肚明。他们更加谨小慎微，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草药圃和符箓工坊，尽量减少在外活动的时间。草药圃那几块“营养土2.0”区域被江云安小心地伪装起来，寒鳞苔的采集也变得更加隐秘，只在夜深人静或暴雨天气才悄悄前往悬崖凹陷处。

    林素清则更加努力地画符。那张撕裂的清水符，让她心痛，也让她憋着一股劲。她需要画出更多、更好的符箓，不仅仅是为了换取资源，更是为了……还债。那张写着“清水符：欠一张”的欠条，被江云安珍重地收着，时不时就拿出来“提醒”她一下，虽然更多是带着促狭的笑意。

    “林师姐，你看，债主又来提醒啦！”江云安晃着那张小纸条，笑嘻嘻地凑到正在画符的林素清身边。

    林素清笔尖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专注地勾勒符文。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她最近用高品质寒火墨加上灵石碎辅助，绘制引火符和清水符的成功率和品质都相当稳定，已经攒下了不少存货。

    “嘿嘿，别生气嘛。”江云安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喏，利息！刚出炉的糯米团子！没加糖，知道你怕腻！”

    林素清看着那还带着温热的、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再看看江云安讨好的笑脸，绷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放下笔，接过纸包，小口咬了一口。软糯的米香在口中化开，虽然没有糖，却带着一种朴实的暖意。

    “记账本呢？”江云安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我觉得光一张欠条不够正式，咱们得弄个‘废柴互助组’专用记账本！把欠的符箓、糖糕、糯米团子……都记上！这样才公平！”

    林素清被他这“记账本”的提议弄得哭笑不得，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冷的眉眼瞬间生动了许多。

    “好。”她难得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这幼稚又温暖的提议。

    就在这劫后余生的短暂平静和“记账本”的玩笑中，一张来自内门的传音符，打破了衔月谷的宁静。

    传音符是直接飞到丹堂的，由一位内门执事亲自宣读。内容很简单：内门弟子沈星河，奉李师叔之命，前来调查前日丹堂“险酿炸炉事故”详情，并核查相关药材及丹炉损耗。

    平静的水面，再次被投入巨石。

    沈星河来得很快。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依旧是那副矜贵淡漠的神情。他没有去丹堂前厅，而是直接来到了江云安负责的草药圃。

    彼时，江云安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凝露草浇水，林素清则抱着灰爷，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安静地看着他。沈星河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江云安。”沈星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草药圃，最后落在江云安身上，“前日丹堂事故，李师叔已知晓。师叔念你初学丹道，经验不足，命我前来核查详情，并查验当日所用药材及损毁丹炉。”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沈师兄。”江云安放下水瓢，躬身行礼，心提到了嗓子眼。核查详情？查验药材？刘师兄肯定早就把证据销毁干净了！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素清也站起身，抱着灰爷，走到江云安身边，清冷的眸子警惕地看着沈星河。灰爷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缩在林素清怀里，红眼睛警惕地盯着沈星河。

    “药材残渣和损毁丹炉，刘管事已呈报入库。”沈星河仿佛没看到林素清的警惕，目光落在草药圃里几株长势格外旺盛的凝露草上，眼神微动，“这些草……倒是长势不错。露水收集如何？”

    江云安心中警铃大作！他连忙道：“回师兄，弟子……弟子只是按部就班侍弄，最近雨水好，草儿们争气罢了。” 他极力淡化“营养土2.0”的存在。

    沈星河不置可否，踱步到草药圃边，俯身捻起一点土壤，放在鼻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土壤的颜色和质地。

    “这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