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甜甜丹炸炉与记账本的新债

    草药圃的日子，在江云安“榨干式”修炼和林素清“符纸焚烧”式钻研中，过得飞快，也……过得有点“味儿”。

    先说江云安这边。自从立下“变强”的宏愿，他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如果鸡血是用《养气诀》和炉灰拌的。

    天蒙蒙亮，这家伙就顶着个鸡窝头（修炼太投入忘了梳），在山坡上盘腿而坐，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念口诀，而是在跟丹田里那几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讲道理”：

    

    “动起来！动起来啊小老弟！人家天骄吸口气顶你跑十圈，你再不努努力，咱这《养气诀》的脸往哪搁？隔壁灰爷刨坑都比你勤快！”

    

    灰爷在旁边啃草根，闻言翻了个白眼：“吱？”（关我啥事？）

    结果灵力没“讲通”，他自己先憋得脸红脖子粗，经脉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又胀又酸。好不容易引导着那缕“倔驴灵力”在经脉里蠕动了一圈，感觉比犁了十亩灵田还累，额头上全是虚汗。他抹把汗，看着丹田里依旧“躺平”的灵力，哀嚎一声：“《养气诀》误我啊！这效率，修到猴年马月才能打得过黑鼠他二大爷？”

    吐槽归吐槽，活儿一点没落下。他那块“营养土2.0”试验田，简直成了“灵植迷惑行为大赏”。这边几棵凝露草被他用“特调土”喂得油光水滑，露珠都透着土豪金的光泽；旁边几株可怜巴巴的止血草，则被他尝试性地掺了点“稳定粉”，结果草叶子蔫了吧唧，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嗯……看来稳定粉对草不太友好，下次少放点？”江云安摸着下巴，一脸“科研狂人”的严肃，完全无视了止血草无声的抗议。

    最热闹的还得属炼丹环节。自从得了那笔“天骄巨款”，江云安豪气地买了些稍微像样点的药材，准备大展拳脚——炼制他构思已久的“蜜薯回气丹”！顾名思义，就是用蜜薯糖浆为主料，配上凝露草灵露和一些温补药材，目标是既能快速补充灵力，又能满足林师姐的甜牙，一举两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炸炉。“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股奇特的、混合着焦糊和齁甜的浓烟，从他那口破旧青铜丹炉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半个草药圃。

    “咳咳咳！”江云安被熏得眼泪鼻涕齐流，顶着一头黑灰和几片粘在头发上的、半凝固的紫色糖浆冲了出来，活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灶王爷。

    

    “失败是成功他娘！肯定是火候！再来！”他抹了把脸，露出两排白牙（在黑脸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眼神依旧锃亮，转身又扎进了浓烟里。

    林素清在符箓工坊（其实就是个加了顶棚的角落）都被惊动了。她皱着眉走出来，看着那滚滚浓烟和里面若隐若现的、如同“紫薯精”转世的江云安，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掏出一张清水符。

    

    “嗤——”

    一小股清泉精准地浇在江云安头上。

    

    “……”江云安被浇了个透心凉，顶着湿漉漉的黑紫头发，茫然地回头。

    

    “……降温。”林素清言简意赅，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炉子，“……还有，头发。”

    江云安：“……” 他默默掏出记账本，悲愤地写下：蜜薯回气丹（炸炉版）：欠林师姐一次头部清洁服务。

    林素清瞥了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身回去继续画她的符。嗯，心情莫名好了点。

    相比江云安的“硝烟弥漫”，林素清这边更像是“无声的战场”。战场的主角是符纸和她的青锋笔。

    有了充足的上好符纸和朱砂，林素清一头扎进了符道的海洋。她托江云安用几块灵石，从符箓堂一位好说话的老执事那里，借来了一枚记载着《基础符纹解义》的玉简。玉简里的内容浩瀚如烟，看得她头晕眼花，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清风符……灵力轨迹需如微风拂柳，连绵不绝……”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

    

    “固物符……灵力节点要稳如磐石，结构需严密……”

    

    然后，铺纸，蘸墨（暂时还是普通朱砂），落笔！“噗……”符纸自燃。

    “……”林素清面无表情，换一张。再画！

    “滋啦……”灵力节点冲突，符纸裂开。

    “……”再换。

    工坊角落里，废弃符纸堆积的速度，堪比江云安炸炉的频率。灰爷有时溜达进来，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一下那堆灰烬，然后被粉尘呛得“阿嚏”一声，嫌弃地跑开。

    但林素清就像一块冰冷的磐石，失败再多，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有在偶尔绘制成功一张品质尚可的清风符或固物符时，她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专门的符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