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药圃新生与‘喜’从天降

    草药圃那熟悉又破败的棚屋，此刻在江云安眼里，简直比青岚宗宗主大殿还要金碧辉煌。

    “家！林师姐，咱们到家了！”江云安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林素清放在那张由几块木板和干草拼凑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盏琉璃美人灯，生怕磕着碰着。他扯过所有能找到的、还算干净的薄被——包括他自己那件洗得发白、补丁叠补丁的外袍——一股脑儿全盖在林素清身上，把她裹得像个准备过冬的蚕宝宝。

    “冷……”林素清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微微蜷缩着，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云安的心立刻揪紧了。他连忙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哈着热气使劲搓了搓，又对着手心手背一通猛吹，那架势，恨不得自己变成个火炉子。“不冷不冷，林师姐，到家了，暖和了！你看，灰爷都热得吐舌头了！”

    灰爷正用它那粉嫩的小鼻子好奇地嗅着林素清被角，闻言茫然地抬起头，红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我？吐舌头？我明明是只兔子！

    “对对对，灰爷你看，你都热得想刨坑了！”江云安强行解释，试图活跃气氛，“咱家药圃，那可是冬暖夏凉……呃，夏天可能有点热，但冬天绝对冻不着你！以后我天天给你烧热水泡脚！用火灵石烤！保证比那什么寒玉丹暖和一百倍！”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得有点软的“暖阳散”药方，如同捧着一道救世圣旨，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旁边的破木箱上。赤阳草、火纹果、地心髓……这几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不就是几根草几个果子嘛！”江云安给自己打气，声音拔高，试图驱散棚屋里那股沉甸甸的寒意，“咱是干啥的？丹堂药圃杂役！虽然以前只管拔草喂兔子……呸，是喂灰爷！但咱有天赋啊！林师姐你看，灰爷都能把蜜薯刨出花儿来，咱还种不出几棵火苗苗？”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药圃里长满了赤阳草，红彤彤一片，烤得人暖洋洋。“咱先定个小目标！把咱这块风水宝地，改造成‘暖阳药田’！种他个漫山遍野的赤阳草！火纹果咱当葡萄种！地心髓……呃，这玩意儿好像是矿？没事！让灰爷去刨！它刨坑最在行！到时候咱家灰爷就是‘寻髓圣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刨坑寻宝灰大仙’！”

    灰爷似乎听懂了“刨坑”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对着地面就是一通扒拉，尘土飞扬，还真有点“圣手”的架势。

    江云安被它逗乐了，暂时忘了心头的沉重。他拿出那本承载着“甜蜜事业”和“生死债务”的记账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林素清画的小糖罐依旧可爱，旁边是他昨天写下的“生死状”。

    他拿起笔，蘸了点墨（墨条还是林素清以前画符剩下的边角料），在那句“江云安：欠林素清一个健康的身体（必须还清！）”后面，又添了几行歪歪扭扭、充满决心的大字：

    还债计划第一步：

    

    1. 把药圃里所有能卖钱的草（除了灰爷的口粮）都薅了！换灵石！

    

    2. 重操旧业！卖符！卖甜露！林师姐画不了我画！画得再丑也是符！

    

    3. 打听赤阳草、火纹果哪里便宜……或者哪里能偷（划掉）……能捡！

    

    4. 督促灰爷努力刨坑，目标：地心髓！

    

    5. 最重要：照顾好林师姐！不能让她再冷着饿着！

    写完，他把记账本郑重地放在林素清枕头边，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份雄心勃勃（且略显潦草）的还债计划。

    安置好林师姐，江云安撸起袖子，眼神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羊，扫向那片被灰爷刨得如同月球表面的药圃。以前那些被他视为杂草、只配当灰爷零食的普通止血草、宁神花，此刻在他眼里都闪烁着灵石的光芒！

    “开工！”他低吼一声，如同打了鸡血，扑进药圃，开始了疯狂的“薅羊毛”行动。动作麻利，眼神精准，嘴里还念念有词：“对不住了草兄草弟，为了我家林师姐的暖阳散，你们就牺牲一下下……等我发了财，给你们立碑！”

    灰爷一看主人开始挖土，立刻兴奋地加入，小爪子刨得飞快，比江云安还卖力，只是它往往把刚长出来的嫩芽也给刨飞了，气得江云安直跳脚：“灰爷！祖宗！那是钱！钱啊！不是给你磨爪子的！”

    一人一兔，在劫后余生的药圃里，上演着鸡飞狗跳的“创收”大戏。

    日子就在这种“痛并穷乐着”的气氛中，艰难地往前挪动。

    林素清在江云安笨拙却无比精心的照料下，身体缓慢地恢复着。藤毒的余威彻底清除，脏腑的损伤也在玉星草残余药力和江云安搜刮来的、最便宜的温补药材（几乎花光了他薅草换来的那点可怜灵石）滋养下，渐渐好转。她开始能自己坐起来，喝点稀粥，虽然依旧虚弱得厉害，脸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