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市集烟火与心照不宣

    云溪小筑的日子，在宁神花的清香、溪水的潺潺和隔壁偶尔飘来的、带着点赌气意味的叮当锻打声或不成调的琴音中，安稳地流淌着。药田里，经过火燧石粉末与温玉髓调和滋养的赤阳草，果然焕发了生机，叶片边缘的赤铜色更加浓郁，舒展的姿态透着旺盛的火气。火纹果的幼苗也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上带着丝丝缕缕的红线，煞是喜人。

    看着药田欣欣向荣的景象，再摸摸储物袋里那沉甸甸的五百块下品灵石玉牌和刻着“两千”贡献点的身份玉符，江云安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林师姐！”这天清晨，阳光正好，江云安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凑到正在给翠玉竹浇水的林素清身边，“你看，咱们这新家也安顿得差不多了，药田也种上了，是不是……该去添置点新家伙什了？”

    林素清放下水瓢，清冷的眸子看向他：“添置什么？”

    “你看啊！”江云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那支符笔，在磐石堡用了三年，笔尖都秃了，该换支好的了吧？我那尊丹炉，都锈得不成样子了，上次炼丹差点把炉底给烧穿了！还有啊，”他指了指身上洗得发白、在战场上磨破了好几处又被他笨拙缝补上的旧袍子，“咱们这身行头，是不是也该换换了？好歹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功臣’了，穿着补丁衣服去百草峰和千符崖，多没面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兴奋：“而且，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了！一千灵石！两千贡献点！这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我算了算，咱们拿出一半，五百灵石和一千贡献点，用来买东西！剩下一半留着应急和日常开销，怎么样？”

    林素清看着他那副“暴发户”似的兴奋模样，又看看自己同样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衣裙，再看看药田里生机勃勃的灵植，心中那点勤俭持家的念头终究是拗不过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对身边人的纵容。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听你的。不过……要精打细算。”

    “没问题！精打细算！我江云安最会精打细算了！”江云安拍着胸脯保证，笑得见牙不见眼。

    于是，两人安顿好灰爷（小家伙对热闹的市集没兴趣，更喜欢趴在药田边晒太阳），便兴致勃勃地踏上了前往外门最大坊市——“百川集”的路途。

    百川集位于几座外门主峰交汇的山谷之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摊位连绵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丹药的清香、符箓的朱砂味、灵植的草木气、矿石的金属味，还有各种小吃摊传来的诱人香气，混合成一股充满烟火气的喧嚣洪流。

    江云安如同游鱼入海，拉着林素清的手，兴奋地穿梭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瞧瞧，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林素清则被他护在身侧，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这不同于战场肃杀和云溪宁静的繁华景象。

    他们的首要目标，自然是修炼所需之物。

    走进一家规模颇大的“万符斋”，一股浓郁的墨香和灵纸气息扑面而来。店铺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笔，从最基础的竹杆狼毫，到镶嵌着灵玉、笔杆由珍稀灵木打造的精品，琳琅满目。

    江云安一眼就相中了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一支符笔。笔杆是温润的紫玉竹，顶端镶嵌着一小块冰蓝色的“凝神玉”，笔尖则是用三阶妖兽“雪灵貂”的尾尖毫制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一看就非凡品。旁边的玉牌标价：一百五十下品灵石！

    “林师姐！你看这支！”江云安眼睛放光，“凝神玉能辅助心神，雪灵貂毫坚韧无比，最适合绘制精细符箓！跟你现在用的那支秃头笔简直是天上地下！买了买了！”

    林素清的目光也落在那支笔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爱。作为一个符师，没有谁比她更懂得一支好笔的重要性。这支笔，确实比她用了多年的旧笔强太多。但当她看到那个价格时，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太贵了。”她轻轻摇头，声音清冽，“一支符笔而已，用不着如此奢华。那边那支青玉竹杆、二阶‘风兔’毫的，只要三十灵石，足够用了。”她指向角落里一支看起来朴实无华许多的符笔。

    “那怎么行！”江云安立刻反对，“林师姐你现在可是要冲击符道更高境界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笔必须买好的！”他说着就要招呼伙计。

    “等等。”林素清却拉住了他，自己走上前去。她没有看那支昂贵的紫玉竹笔，反而仔细端详起旁边几支价格中等的符笔，甚至还拿起一支黄玉竹杆、二阶“火蜥蜴”鬃毛的笔，在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感受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笑容可掬的伙计，声音平静无波：“这支火蜥鬃笔，笔杆黄玉竹质地尚可，但火蜥鬃毛处理得不够精纯，火气有些驳杂，绘制火行符箓尚可，但用于其他属性符箓，灵力传导恐有滞涩。五十灵石，贵了。”

    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寡言的师姐，眼光如此毒辣！他连忙赔笑：“师姐好眼力！不过这火蜥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