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金一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白毅实在受不了了，背后肢体伸出，将伊莫金直接拎起来。

    “诶诶诶，你干嘛？”

    “再吵你就回去。”

    威胁之后，伊莫金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份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对了，这第四层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给你讲讲？”

    这次白毅没拒绝，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部来自莉塞特的笔记和零星的几次读心。

    伊莫金作为自由公会的会长，在深渊中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对死亡峭壁的了解绝对比任何文字记录都要详尽。

    于是接下来的下降过程中，伊莫金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一边灵活地攀爬，一边用轻快的语调给白毅介绍着第四层的各种细节。

    “你看那边，它叫‘哭墙’，潮汐来的时候，那片岩壁会渗出水来，看起来像是在哭。实际上那是一种矿物质渗出的现象，但以前有探渊者觉得那是深渊在哭，就传开了。”

    白毅瞥了一眼，没有过多关注。

    伊莫金又指了指下方某处：“还有那种凹坑，我们叫它‘棺材坑’。看起来像是休息的好地方对吧？但很多新手就是被这个骗了。”

    “棺材坑的内部是空的，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石壳，踩上去就直接掉下去了。所以每次遇到这种凹坑，探渊者都会先扔一块石头试试。”

    “你看那边，那个突起的形状像是鹰嘴，但实际上它叫‘蛇头’，看起来能抓，但抓上去就会脱落，因为它的根部是断的。”

    白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有一块看起来很适合抓握的凸起，轻轻用力，凸起果然直接断开。

    两人就这样一边下潜一边交流。

    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白毅在听，伊莫金在说。

    这些知识并没有什么用，白毅全权当是下潜过程中开拓视野了，总好过她在自己耳边问问题。

    聊着聊着，话题从地形转到了渊王本身。

    伊莫金脸上满是好奇：“你对渊王了解多少？”

    “约等于无。”

    “那我来给你补补课。”

    伊莫金清了清嗓子，像是一个准备开讲的小老师。

    “渊王这个级别，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对渊压病的抵抗能力比普通探渊者强很多。不过强很多不等于免疫。”

    “实际上只是症状发作得更慢、更轻而已。比如说在第四层，普通的探渊者下潜速度不能超过一米每分钟，一旦超过就会触发渊压病急剧恶化，但渊王完全可以速降，百米每秒不是问题！”

    白毅微微点头，他很清楚，渊王的极限高是因为他们被深渊影响了，并不代表他们更强。

    “我们基本上已经算是深渊的一部分，正常来说应该是化作某种自然现象才对，这也是最初所有渊王的宿命。”

    “直到赛兰横空出世，哦对，她还有一个名字——静默者，你去过渊首城，应该听过这一名号。”

    “她开创了第一种保留神智的方法，并将其公布出来。我们这些渊王就是根据最初的方法，才慢慢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保留神智的办法。”

    “基本上每个渊王保存理智的方式都不一样。有些人靠禁忌物，有些人靠某种特殊的仪式，有些人靠……硬撑。但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白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这一点他虽然早有预料，但渊王知道的肯定比他自己更加详细。

    “瓦尔特是靠深渊遗民分担。”伊莫金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他把自己的黑羽病分给那些信徒，让他们替他承受一部分深渊的压力。所以他的信徒体表才会长出那些黑色羽毛。”

    “名义上叫‘赐福’，实际上就是把他自己的污染转移到别人身上。一个渊王的污染分给成千上万人，每个人承受的就会少很多，他自己的理智也就能维持住。”

    “那你呢？”

    “我靠分身。”伊莫金笑了笑。

    “我把自己自己分成了很多小份，每一份当中都有着部分意识和蚀纹，这样一来，每个分身只承受一小部分深渊压力。”

    “只要各个分身之间的距离够远，它们之间就不会互相干扰。相当于把一瓶毒药倒进一百个杯子里，每个杯子里的剂量都不致命。”

    白毅想了想：“所以你现在……”

    “我现在就是一具分身。”

    伊莫金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这种状态虽然可以很好保留神智，但实力只有本体的几百分之一，弱得很。”

    “你的本体很强吗？”

    伊莫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赛兰之下第一人了吧，不过一旦所有分身合体，我第一时间就会彻底被深渊同化，神智彻底消失，成为一个没人能阻挡的怪物。”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