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只用了一秒便接受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他看向勇者小队。

    此时的他们已经摆好了架势。

    瓦尔特抽出腰间的长剑，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

    白毅单手握紧，一柄镰刀出现在手中。

    就在两柄武器即将碰撞的瞬间，一道白光自舞台穹顶倾泻而下。

    整个欲望剧场在白光中剧烈扭曲，观众席、油灯、舞台、勇者小队……所有的一切都在白光中溶解、坍塌、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

    白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被抽走了重量。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伊莫金的身影则在白光中渐渐淡去，但她的表情是如此的茫然。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白光吞没了一切。

    恢复视野时，白毅发现自己依旧站在舞台之上，只不过此刻舞台上的场景已经彻底变换，周遭是各种人类风格的建筑。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实体，而是一种类似观察者的存在，能看到一切，却无法触碰。

    在白毅的正前方，剧情开始浮现。

    舞台上空开始出现铅灰色的云彩，街道两侧是低矮的石砌房屋，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街角的阴影中。

    那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破旧外套，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污。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泪痕，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缺了口的木碗。

    她正是伊莫金。

    此刻的伊莫金正仰着头，看着街道对面的一群人。

    那群人正围在一面公告栏前，嘈杂地议论着什么。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纸张在微风中哗哗作响。

    她看不懂告示上的字，但能从那些人的对话中拼凑出一些碎片。

    “深渊……就在城外的山上……”

    “听说深不见底，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

    “有人进去了，但却没人回来……”

    小女孩听着听着，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穿着体面长袍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正在挥动手臂，高声说着：“这不是灾难！这是机会！你们想想，如果深渊里真的有那些传说中的神奇物品，那我们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周围的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面露恐惧。

    小女孩听不懂那些话，但她记住了一个词：深渊。

    舞台上灯光闪耀，画面骤然切换。

    白毅看到同一座城市，但时间似乎过去了几天。街角的告示栏上贴满了新的告示。

    伊莫金站在告示牌边缘，听着身旁人的讨论：“深渊探险队招募令？管饭、有报酬、要是能活着回来还有额外报酬？”

    她听的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探……渊……者……小队……不限……年龄……不限……性别……”

    她念完，眼睛里亮起一点微光。

    画面再次切换。

    一间简陋的招募处，门外排着长队，大多是青壮年男性，偶尔有几个女人，但都穿着粗布衣裳，看上去体力充沛。

    小女孩挤在队伍末尾，踮着脚尖往前看，但队伍太长了，她根本看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轮到她了。

    负责招募的是一个大胡子男人，他低头看着这个刚到齐腰高的小女孩，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的？”

    “我……我来报名。”

    “你几岁？”

    “九岁。”

    “九岁？”大胡子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小丫头，深渊不是过家家。你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拿不动，去了能干什么？下去喂虫子吗？”

    小女孩张了张嘴：“我……我吃得少，我可以帮忙拿东西、打扫……”

    “去去去，别捣乱。下一个！”

    她被推到一边，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画面再次切换。

    第二次招募处，另一个地点，另一个招募官，但结果相同。

    “小孩儿别捣乱，一边玩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白毅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被人从招募处扔出来，有时是被粗暴地推搡，有时是被不耐烦地挥手赶走。

    她每次都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攥紧手中的木碗，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招募点。

    终于，在一个黄昏。

    街角的路灯刚刚亮起，昏暗的光线中，伊莫金站在一家小酒馆的后门外。

    她本来是来碰运气的，听说这里有位探险队长经常出没，但她不敢进去，只是躲在墙角的阴影中，看着酒馆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门忽然开了。

    一个金发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