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阿柒若是有欺负你就和阿姐说，阿姐肯定替你做主。”

    离安依红了脸，看上去就像隐瞒多年的心思被戳破：“阿姐你别这么说，莫柒对我很好，也没你说的那样会欺负我。”

    此刻他看着花海，茉莉被雪覆盖，这一场景太少见，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夜晚的茉莉更香了。

    现在物是人非，莫景卿死了，他再也没有姐姐了。

    “姐姐……”莫景言躺在雪地里，被这冰凉冻得发抖，但很快就适应。

    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下，他壮着胆子告白，可离安依不喜欢他，没有同意，现在唯一爱他的人也死了……

    他冷静思考了一番，发现他姐的死似乎不是浮尘雪造成的，浮尘雪好像是遇到他和玲儿一样的情况，被人操控忍不住杀人，本该要杀的是他，但莫景卿……

    身上露出的皮肤被冻红了，刚才的袍子忘记带下来了，可他不愿走。

    “啊啊啊……”莫景言回想起与莫景卿相处的一幕幕，眼泪流的更凶了，“阿姐……阿姐你回来好不好……”

    “离然不喜欢我，你也走了，你这要我怎么办啊……”

    “姐姐……要是你没为我挡箭，要是死的人是我……那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要是死的人是我就好了，至少会好一点，你不是我，你有那么多人爱你，而我只有一个你可靠……离安依他不喜欢我……”

    “阿姐，我好想你……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泪如雨下，他手里紧紧抓着莫景卿临终前交给他草人，是当时撞见沈良贤与莫景卿发生误会时，他亲手送给她的“莫景卿”。

    “我不和沈二公子吵架了，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

    在雪地中，他蜷缩成一团，一遍一遍

    说着对不起。

    陆子喻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没注意，他只觉得自己难受的几乎要晕厥。

    一把油纸伞挡住了他的视线，陆子喻蹲在他旁边，大半的部分都偏向他这边，自己在淋雪。

    “子喻……”莫景言眼泪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只能依稀看得出轮廓，“你怎么来了……”

    “师尊，别躺在这里了，不然会着凉的。”陆子喻拍掉他脸上的雪。

    莫景言猛地抱住陆子喻崩溃大哭：“啊啊啊啊……我姐死了，她死了啊……”

    “离安依不喜欢我，我姐也不在了，唯一爱我的人不在了……”

    “我什么都没了……莫景卿死了，离安依也拒绝了我……”

    “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第二日，雪停了，但又开始下雨了。

    莫景言不出所料的病了，他没有在床上闲着，反而在离家到处溜达。

    他觉得自己病没那么严重，也不用这么娇气。

    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了那片花海。

    因为昨夜下雪的原因，茉莉的花瓣基本都掉光了。

    昨晚宿醉还有感冒了，他的头到现在还是昏的，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莫公子，你病了要不要去休息啊？”应洛又出现了，看上去一脸关心。

    他看着应洛雪白的长发与耳垂下的那颗痣好像被刺激到了，环视了一圈抄起一个桶呕吐。

    莫景卿的死，表白被拒以及被人打的伤口和病痛从心里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疼的他撕心裂肺。

    他此时的模样看上去狼狈不堪，眼泪混合着酸水一下一下的落入桶中。

    脑中全是莫景卿满身是血的模样，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一个晚上哭了多少次了，现在再哭一次也无妨。

    “莫公子，你还好吗？”应洛担忧的走上前，却被莫景言一掌拍开了。

    “别碰我！”莫景言冷眼看着她，擦了擦嘴角，拿着桶去清洗了。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应洛的神情出现一抹怨毒，握紧了拳头。

    他回到了自己房间，离安依去参加莫景卿的葬礼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告诉他。

    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会去，他不想见到莫景卿的躯体，如果去了他应该会像上次一样爆发，莫景卿不在可能就不止那么严重了。

    他双目无神，胃一阵一阵的刺痛，不想活了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莫公子，病不医治就严重了。”应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有些不耐烦，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烦我了，你自己先走吧。”他把门打开说。

    “可莫公子……”

    这时他注意到应洛的头发，不经问：“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应洛垂眼，这个角度和莫景卿最像：“这是妖的血脉传下来的。”

    “滚。”他冷笑一声，抓起应洛的头发，“你这发尾都掉色了，别和我扯。”

    应洛神情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