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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霰露出了狰狞的本貌,吩咐人拿来绳子,将胖子绑了。
“老实交代!把我们的人送哪去了!”
——
3.
胖子在哀嚎:“不知道啊!我才到这儿没一会儿!”
“不是说你,是你的同伙,昨天用两辆马车弄走了住在木沟的一群人。”妙霰道,“你说实话还能放过你,你若不说……”她转身抽出灶膛里燃着的一条腕子粗的木柴,对着胖子一晃,带烟的火星就四处飞舞。
胖子急道:“我真不知道!大概也送到草间街一带,我就是个跑腿的!”
“那你的主人是谁?”
胖子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妙霰把那柴火往她面前一杵,其实只是吓唬人,她没有下手的胆量,可胖子又不知道,吓得大叫一声,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妙霰摇着她,又让人提水,我连忙现身拉住了她。
“你当心她们真有背景,把你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我蹲下身摸索胖子的衣怀,除了几张银票之外,没有能证实身份的东西,就顺手把银票揣进自己的衣兜,对妙霰道:“你让大家看着她,我们暗地调查,若真惹不起,我就带你走。”
“那宝柳……”妙霰下意识想带走宝柳,可能是考虑到不能让他拖后腿,便闭了嘴,对我道:“好,我随你去那个草间街看看。”
草间街离着并不远,我早晨出门踩点就曾经路过,但当时没有动静,院门都紧紧闭着,我没瞧出猫腻。现在正是正午,刚到附近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妙霰眼睛一亮,道:“造房子的!”拉着我藏到外墙之下。
墙里的确在造房子,却没一个熟面孔,我们空手而归,却发现了一点蹊跷。“造房子”是我们从“胡言乱语”和胖子处得来的说法,可现在被建造的东西歪七扭八,不堪入目,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遭灾的牲口棚。
“建成这样,给谁住啊?”妙霰道,“你看,随便拉人去建房子就会建出这种东西。”
我们又往前走,耳中仍是叮叮当当的嘈杂,另一个院落竟然也在动工,我们探头一看,这边没有造房子,是在拆房子,同样热火朝天,建筑废料堆了一地。
“把刚才那座房子也拆了多好。”妙霰还没看到熟人,不免有点泄气,“胖子说话准不准?二十多个人,我就不信连一个都找不到。”
我也觉得奇怪,随着往深处走,慢慢明白了原因——这条街挺长,有好大一段路两旁都是盖房子和拆房子的院落,盖得不伦不类,拆得倒是势如破竹。我带着妙霰爬上一棵粗大的榕树,站在枝头左右瞭望,没有院墙的遮挡,视野更加开阔,还真让我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捅妙霰道:“看那!小串儿。”
妙霰疑惑:“小串儿?”
“叫啥来着?小链儿?”
妙霰竟然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小坠儿?你看见小坠儿了?”
我说对对,把那个叫“小坠儿”的方向指给她看。这位第一个脱离组织的乞丐竟没当成财主的仆从,和别人一样灰头土脸地盖房子呢。
“这么说,拐跑小坠儿的和诱拐其他人的,是同伙?”妙霰道,“我就觉得奇怪,可久,你没发现街上乞丐都少了吗?”
岂止是少了,简直是没了。小城不见了这群以天为盖以地为庐之人,就像古树失去青苔和树瘤,美则美矣,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我怀疑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我道,“官府、富绅、这些地皮的主人,正在联手做一笔买卖……”
正说着,院子各处敲锣打鼓起来,大家都放下工具,眼巴巴地站在院子等待。原来是饭点儿到了,七八辆推车轮番赶来,在院门口卸下一袋又一袋食物,刚一打开,就被累了一天的人们抢光。我当是什么吃的,原来是大饼子,合着她们不干活时吃大饼子,干这么多体力活,还是吃大饼子?
趁她们埋头吃东西的工夫,我和妙霰逐一探查,总算找到手下们的所在地。那是三个不相邻的院落,两组在拆房子,一组在盖房子,最终我们决定先去找妙霰的左膀右臂,相比于其他人,她们似乎更聪明,也更好配合。
我们一直等到月挂中天,累极的鼾声伴随夜枭的啼鸣铺满深夜,我才偷偷溜到院门外。妙霰也跟我一块来了,说是要在外面接应。我对她点了点头,一猫腰,一纵身,利用身体的弹性跳到院墙之上,稍作停留便要向下越去。
今日一整个下午,我都在观察院子的结构,连下落点在哪都计划好了,我本该像猫儿般悄无声息地跳入院墙一角松软的草坪上,谁知在半空和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鬼东西撞在一处,那东西从半空掉下去,我砸在它身上。
触感让我认出那鬼东西是个人,我生怕暴露位置,来不及多想,当即一拳塞进对方嘴里,与此同时,一只沾满泥巴的手也攀上我的脸,将我的嘴死死捂紧。
腿被摔得很痛,那人比我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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