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1.靶之脱,谀以善  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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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妙霰瞪着眼睛瞅我。

    “你发什么神经,打到我了!”

    我连忙向她道歉,说是梦魇着了,妙霰气呼呼道:“本来还想带你去个好地方,算了,我自己去!”

    这祖宗又在搞什么事啊!我连忙汲上鞋子,追了出去。

    ——

    2.

    此时天刚蒙蒙亮,昨夜的热闹已经散作寥落,通宵欢庆的人们尚未苏醒。妙霰为求谨慎,还是戴上面具,并要求我也戴上。

    “什么地方,非要大清早去?”

    她抱怨道:“这时候才没人啊!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又是欢呼、又是烟花、又是唱戏……身边还有你的呼噜。反正也失眠,我就胡思乱想,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我问什么事,她说,从前将军告诉她,苍羊府有座真嫄庙非常灵验,可于殿前进香占卜。

    “我想问问神明,这件事有没有完?”妙霰道,“我是不是可以一辈子不结婚?”

    想不结婚就回去和家里摊牌啊,还占卜?不就还是妄图心安理得逃避责任吗?我打着呵欠跟在她身后,悼念我短命的睡眠。

    庙宇外头卖香的还没来,我就去野地里捡来几根燃剩的给她,妙霰嫌弃道:“看着心就不诚,能灵吗?”

    “总比没有好吧?”我道,“这是开胃小菜,你还想把神一口气喂饱了?别人的香火还吃不吃?”

    我催促她赶紧操作,早点回去,我还能睡个回笼觉。纵然万般不情愿,妙霰还是拿着香去里头跪着了。

    无论发愿还是占卜,按规矩是不许旁人在的,我留在院里四处溜达,偶尔向庙中一望。妙霰还直挺挺地跪着,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我听不见,很快就感到无聊。

    “若问出神意,你便放宽了心,再也不想了吧?”

    我忽然听到一阵交谈声从身后传来,认真听了两句,不禁被吓得魂飞魄散,抓起面具扣在脸上,冲入庙内,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什么叫“命中注定”啊?难道半截香真的惹恼了神明,竟让妙霰愈发困蹇,院子里互相搀扶缓缓而来的两人,不是龙文贲和张处麒又是谁?

    苍羊府不小啊,怎么就处处都躲不过!我连忙跑过去拉妙霰:“快藏起来,他们来了!”

    “谁?”妙霰回头,看见那两个人,登时双腿发软,瘫软成泥,我手忙脚乱地将她拖走,一边把面具糊在她脸上。

    “藏后面,藏后面!”我和妙霰伛偻提携、连滚带爬藏到神像后,两人已在门外站定了,对话清晰得似在耳畔。

    “你陪着我吗?”是龙文贲的声音。

    “按规矩谁也不能陪,陪着就不灵了,你别怕,我就在外头等你。”这是张处麒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和立即妙霰憋着气往一处缩去。脚步声停在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妙霰刚才抛了还来不及看结果的玉瓦,在我们逃难中被踢到一边,被龙文贲捡了起来。他还把香案上插着的半截香拔了,扔到一旁,我开始庆幸,还好是用过的香,妙霰都没点着,否则就露馅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香味儿终于袅袅地散开,我听见龙文贲调整蒲团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龙文贲正在磕头,他身后的门半掩着,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再转头看妙霰,她双手死死按着面具,腿脚抖个不停——强冲出去也不可能了。

    “神明在上,信徒乃龙家男儿,不久前依家长做主,与心爱女子约为婚姻。未婚妻主似乎对信徒不满,抛弃约定,离家去也。信徒无奈,只好斗胆希求神明点醒顽石,吹散迷雾——信徒的未婚妻主是否还会回来?我们还能否相见?”

    他磕了个头,把玉瓦向地上掷去。好像有些心虚,不敢睁眼看,又接着念叨:“信徒不敢欺瞒神明,婚约是信徒以死相迫求来的,但未婚妻主与信徒多年好友,信徒从小就将心交给了她……”

    我和妙霰没心思听他的自白,飞快探头看向玉瓦的卦象,又飞快缩回。答案是非常绝对的否定,妻主回不来,两人见不到。鼓起勇气睁眼的龙文贲简直要哭出来。

    “她不打算回来了对不对?她生了我的气,再也不肯理会我了。”龙文贲说到伤心处,呜呜咽咽地流下眼泪,“我一向也知道她喜欢麒哥哥,麒哥哥也说,他和妹妹相谈甚欢,堪称知己……”

    瞅你造的孽吧。我埋怨地看向妙霰,雨婆的面具上是一副莫不如死的神情。

    “信徒不管旁人了,只问一句,妹妹心中,可有我的一席之地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他又在求卦,抛瓦后仍自抹泪,并不敢看,我和妙霰故技重施,迅速探头查看,又缩回去。

    又是一个绝对的否定,别说他了,妙霰都苦恼地把面具捂住了。

    “啊啊啊啊啊……”身后传来龙文贲绝望的悲哭。

    这可怎么办?真嫄神真是直性子啊,有话直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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