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7.树蒺藜,秋得刺  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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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仇怨,不是我的仇怨,为今之计只有带着妙霰离开。那位师妹似乎也有了顾虑,转头对我道:“要走就趁现在。”她的师姐也道:“走吧,这本与你们无关。”

    我心中道句抱歉,反身回去背上妙霰,身后已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师姐师妹全力配合,虽不能战胜史觉非,却也拖住了她的脚步,风中间或传来史觉非沙哑而突兀的赞叹:“绝美!绝美!”又间或传来师姐或师妹的一声呼痛。妙霰趴在我的背上,忍不住回头注视战局,而我施展轻功全力跑开……

    只听脑后传来一声尖叫,我下意识往旁边避去,可一股力量还是打得我双腿发软,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我们到底还是让史觉非盯上了,妙霰摔在离我不远处,刚要爬起来,一个人影又飞快闪来,将她砸倒。要不是妙霰挡这一下,师姐恐怕要内脏破裂,师妹也随后被内力拍到我的身边。

    怎么友军全倒地了?现在唯独我的兵刃还握在手里,但双腿发麻,动弹不得。

    史觉非的花发正在月光里起舞,她哀叫一声“大小姐”,就像只巨大的蛾子那样朝我们奔来,掠过头顶,稳稳落在我身后。我僵硬地将脖子转了一圈,看见她深藏在眼窝中的浑浊双眼,她却没看我,反而饱含深情地望着吓傻了的妙霰。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学茄弦了吗?”

    妙霰都不会说话了,尖着嗓子问了句:“喔?”像被抓住脖子的公鸡。史觉非兴奋地点头,茄弦紧紧抵在胸前,我以为她要发动袭击,赶紧将她双腿抱住,师姐妹也爬到妙霰身前——她怎么总能找到关键时刻保护她的人呢?可能因为江湖人士对手无缚鸡之力者天然的守护之心吧。

    史觉非被我抱得走不动,却也不把我踢开,她现在眼里只有畏畏缩缩躲在人后的妙霰,竟哄孩子似地柔声道:“大小姐,你今日想学哪段?”

    妙霰都要哭了,“喔”了半天也没喔出下文,史觉非语气一冷,又沙哑地问了句:“不学?”这回我感觉不妙,她的内力震得我双臂麻木难当,恐怕一掌打出去我们几个都要玩完,下意识应承道:“她学!”史觉非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直勾勾瞪向我:“和你有甚干系!”

    随着这声爆喝,我五脏六腑被什么东西猛震了一下,连忙运气护住胸口,忍了半天,终是没有忍住胸口的气闷和喉咙里的甜腥,“哇”地一口吐出鲜血。

    妙霰见状“哇”地一下就哭了。

    “你是谁啊……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现在就是史觉非让她娶龙文贲,她都会满口答应的。

    但史觉非显然已疯了,她一心认定妙霰就是所谓的“大小姐”,听她想学就眉开眼笑,又恢复了温柔:“来,大小姐,按照我方才教你的,弹给我听……”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当成武器的茄弦被史觉非双手捧着,交到妙霰手中,妙霰不敢接,更不敢不接,求助地看我,我忍痛道:“你小时不是学过吗……她,她是疯的,你弹几下糊弄……”

    妙霰咧着嘴抱住茄弦,从手指尖到头发丝都在发颤,史觉非以万分的殷切注视着她:“大小姐天赋异禀,一学就会,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只可惜,当初你不肯听我的,转而去读什么诗书……如今你肯回来,我很欣慰,这就倾囊相授!”

    在鼓励的目光里,妙霰悲哀道:“到底谁是‘大小姐啊’!”同时拨了一下弦,却连屁大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她十岁上下学过一点,难为现在还记得指法,只是弹不出音符,她绝望地看着我:“看来我全忘了……谁还记得这个啊!”

    我们紧张地盯着史觉非,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瞳孔受伤般震颤:“不,你不是大小姐,你不是……啊?蠢材,原来是你!”

    坏了,妙霰发挥太差,让这疯子生气了!师姐显然也受不了她的一惊一乍,爆喝道:“史觉非,要杀她,你先过我这关!”师妹也祭出同生共死的英勇:“我跟你拼了!”我被感染得满心悲怆,想着都这样了何不尽力一搏,于是拼尽全力再次抱她的腿……

    但我扑了个空,这人像鬼一样,突然腾空而起,落到妙霰面前去了。

    她还抱着史觉非的茄弦呢。那张骷髅头凑近了打量她,紧张地问:“你是二小姐,对不对?你不是大小姐,你是二小姐……”妙霰不敢说话,史觉非原地大叫一声,竟然失魂落魄地跪下了:“我无心害你,我是无心的……我一早知道你学不了这个,又为何逼你?”

    我们都傻了,史觉非跪得太突然,像散了架的柴火堆,妙霰生怕被她砸到,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时,面前已跪着一个老疯子了。也亏得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见史觉非慌乱,知道“二小姐”比“大小姐”有用,当即认领了这个身份。

    “对,我就是二小姐!”她举起茄弦,神色悲壮得像举着同归于尽的炸药包,“我再不学茄弦了!”

    史觉非尖叫着,看她把茄弦狠狠砸在地上。

    妙霰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但那诡异的乐器竟然纹丝不动,连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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