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9.伪不长,虚不久  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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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轻人都停下了,转头过来,妙霰莫名其妙道:“……这是可以说的吗?”

    那人捂嘴惊诧:“嗨呀!惭愧惭愧!我一时惊讶,还以为你同我一样,都是……怪我怪我,真不该说漏了嘴!”

    她坐回座位,继续手撕鸭子,也不知从哪里突然蹿来七八个人,前前后后将她围住了。这个抓着她问她从哪得来的消息,那个研究她绸缎帽子的花纹,还有个看见了囊骨袋,立即下拜,口称“官人”。那人被围在当中,吃得兴起,举手唤小二道:“拿酒来!”便有会来事者接道:“要最好的酒,我来买单!”

    被众学子所拱者颇为受用,嘿嘿笑了两声,口中仍谦逊道:“我不是什么‘官人’,堂上操笔小吏尔。”那群学子却愈发簇拥,将我和妙霰挤到边上,还忙不迭给她倒酒:“关于题目……官人多讲几句,可怜可怜学生吧!”

    ——

    2.

    人太多了,我和妙霰索性搬走菜肴,去另一桌坐,留下被考试折磨到疯魔的学子和一个不怀好意的骗子。

    ——对,她一定是骗子,去另一桌后我们愈发确信了。她的靴子上都是泥巴,靴口处隐隐翻着一层绒毛,根本不是当季的鞋子,定是从哪捡来的。

    骗子被一杯杯酒灌得微醺,耳中又满是恭维的甜言蜜语,便有些“得意忘形”,从怀中排出几本薄薄的书册。

    “本来是为那几个富家千金准备的,今日有缘,就卖了你们吧!”

    哦,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价格倒不贵,数量只有五册,可是她周围至少围了十个人。僧多粥少,骗子道了句:“价高者得,你们商量。”便撑着脑袋继续吃手撕鸭子。周围学子相继竞价,没过几轮,一本就被炒至五十两,那人还要包下全部五本。

    该怎么评价此人呢?说她聪明吧,这样的恶当也会上;说她愚蠢吧,她还知道别给竞争者留机会。

    我摇摇头,这都是她们的造化,妙霰却“嗤”地一声道:“五本还要炒高价格?就是商量好十文钱最高,让最后出价者买来供余人誊抄,不是一起得利吗?现在倒好,争来争去,只便宜了一个骗子。”

    她的话难免被人听去,引来了一阵小范围的嘀咕,似乎有人对出价者耳语,她便有所迟疑。骗子一个斜眼看过来,悠然道:“人无我有才叫贵,若我嚷得满城皆知,赚钱更多,何必还坚持只卖五本?诸位不妨想想吧!”那些人又不动了。

    骗子将剩骨划拉进囊袋,妙霰挑衅地看着她:“文试筛选聪明人,骗子筛选傻子,你说为什么?”

    “嘿嘿,家里还有几本,我这就……”

    骗子步伐蹒跚,浑似没听见妙霰的叫板,迈着醉步出了酒楼。其实很多人心中都有了怀疑,但诱惑当前,仍旧心存侥幸。有人甚至跟在骗子身后,妄图再买一些书册,妙霰恨铁不成钢地对周围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不抓她?泄露考题、买卖考题必受严惩,冒充官员罪加一等!无论真假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谁敢买题,一律犯法!”

    她一向是会煽动的,几个方才没买到题者恍然大悟,一拥而上将骗子扭住,吵吵嚷嚷地要个说法。买了考题的和心怀侥幸的见状不妙,也倒戈喊起“退钱”来了。

    “去找黎大人,我方才看见公署亮着灯!”

    有人飞奔过去,骗子被推来搡去,囊袋掉了,帽子也飞了,妙霰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回到桌前继续吃饭。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就簇拥着一位年近四十的官员走来,其身后跟着面色严峻的衙役。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骗子一见来者的面,酒彻底醒了。那官员一张口声音洪亮,不怒自威。

    “我听人来报,就猜是你,上次怎么痛哭流涕说要改邪归正来着?”

    原来是个惯犯,衙役们很熟练地将人抓了,钱财退还,书收起当做证物,又挥手道:“再来几个证人!”便有无所事事者跟着去。

    有人还记得妙霰仗义执言的壮举,邀她同去,妙霰却指着饭菜拒绝了。

    旁边的空桌上重新落座了新客,说起这位拿人的“黎大人”,原来此人素有口碑,在许关掌管官司刑狱以来,为过去不少冤假错案翻案昭雪。她宵衣旰食,勤勉为民,虽成了家,吃住却一向在衙门。

    “这样的才好当官。”妙霰小声对我评价,“刚才那些考试的,侥幸当了官,也是糊涂官。”

    小小插曲后,我们吃完了饭,便前往城郊。城里已经人满为患,只有城外两里处的驿站还有空房。

    ——

    3.

    我们要了二楼靠里的房间,充分吸取上次的教训,就算掌柜要加客人赚黑心钱,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打扰我们。

    掌柜信誓旦旦地担保,我们住上了一间物美价廉的好房子。

    “地方宽敞,景色好,还清静,你们隔壁是对老妻卿,住在我们这一个月了。”

    领我们上楼时,正好有一老妪和一老头并肩走过,将狭窄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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