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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有一股冷汗从后脑勺凉到屁股尖。屋里的老卿子将老太太抱在怀中,树上的影子也是。屋里的老卿子抬手拿起针线,树上的影子也是。
“以后不许不打招呼就走,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他说着,将绵软的老太扶到窗上靠着,针线从胸口插没,又从后背穿出,我吓得身体一缩,手指紧紧抠进墙缝。
这是……在干什么?
“我都没见过你老的模样,只能想象了,想必我有的你也会有,但你比我生得好看,就给你少添两条皱纹……”
他的针线不停在妻主胸膛和后背间穿梭,至此我终于理解方才听来的诡异对话是什么含义,心跳在静谧深夜格外响亮,脑子乱糊糊变成了浆糊。我想不明白那妻主是何时死的,明明刚才送老卿子进门,还见她胸膛微微起伏着。
原来隔壁住着个杀人犯?甚至还有恋尸这种癖好?
这年头怎么了,卿子不是自尽就是要杀人。我现在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生怕弄出动静惹人警觉,只能挂在原地静静等待。直到灯光再次熄灭,老卿子停止絮叨,我的手指也麻木不堪,才缓缓沿着墙壁移动回去。
妙霰还在等我,开了窗子压低声音道:“怎去这么久?把我急死了!”
我两根手指并起对她打手势,她一看当即噤声,我又指了指窗户,她点头,我便松开双手,趁着一阵风声稳稳落地。
抬头看去,妙霰已经把窗关上了,她还挺机敏的。
我溜入夜色,不敢骑马,步行前往许关城。
——
3.
这件事能找谁帮忙?我想起一个名字,不知她叫什么,只知她姓黎。那日揭发卖假书的骗子,最后就是她出面处理的,她的清廉和公允有口皆碑,只是现在时辰晚了,我只知公署位置,她若不在,我也不知去哪寻觅。
城门已关,我找到少人看守的水门,贴着边潜了进去,循记忆找到公署,没想到里面还亮着灯。
当真是个宵衣旰食、以岗为家的好官啊。
以免找错了人,我还是轻手轻脚跃上屋顶,倒挂檐边,将眼睛贴近窗纸一角,用口水润了指尖擦出一点透亮。那位黎大人正穿着一袭黑衣在房内踱步,似乎苦恼地思索着什么。
既然是她本人,那就好办了,我刚想落地敲门,却见她步伐一定,目光直直向我看来。
“大胆小贼,竟偷到本官头上了吗!”
我是真没想到这位黎大人会武功,在一个鸢飞凤颉的旋身后,她凌厉的掌风就冲破窗棂,冲我面门而来,我连忙收腰抬头,差点滚落房檐。她从洞开的窗中冲出,双手扒着房檐用力一撑,跳到我面前。
见我躲闪敏捷,她冷笑道:“我说怎么这么大胆,原来有备在先。”我忙道:“大人,我是来投案的!”
她像没听见,一掌朝我拍来,我这回已有准备,闪避之间落到公署院中站稳,直接摘剑于手。这也是后丘教给我的江湖“语言”,意思是缴械罢斗。
“我真是来投案的,”我道,“我们五日前见过一面,有个骗子在街头假装官吏卖假考题,正是我家主人揭发的,不知大人可有印象。”
她借着公署的灯光打量着我,终于认出我有些眼熟:“既是投案,方才为何躲在屋檐上?”
我道:“因为事关重大,我只信任黎大人一个,尚不知当班的是谁。”
我见她不再穷追猛打,遂放下剑行了见官之礼。她一定也曾是个江湖人士,并未过分追讨我的过失:“罢了,你且说什么事?”
“我怀疑邻居把妻主杀了。”我说。
我被她请进屋内详谈,便将今日何时回去、何时被那老卿子骗上楼、如何挂在窗口听见对话、又如何看见灯光映着人影古怪地穿针引线一一讲来。
事件太过离奇,我以为黎大人不会相信,然而她听了我的描述,又详细询问许多细节,随后陷入沉思。
“莫非……”
她好像有了考量,却又无法拿定主意,于是我建议她随我过去看看。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妙霰,离开太久,我也放心不下。
“好,我同你走一趟,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黎大人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夜行衣裹在身上,就跟我出了公署,她锁门时我还没觉得奇怪,直到出了院子,她娴熟地带我穿过一个小楼,从楼顶翻出许关的城墙,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怎么把夜行衣搭在椅背上啊?
“大人当官还要亲自四处奔波,夜行衣也时刻备着。”我试探道。
“是啊,我当官前,也是个江湖飘零之人。”黎大人答。
我想走在前面为她带路,没想到她比我动作还快,走着走着就到我前面去了。
我确实说过驿站,作为地方官也应该对许关了若指掌,可是不用确认就知道方向,也太离谱了吧。诸多不对劲让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她。
“我怎么感觉大人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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