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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误会我们没等他就走了,我们留下字条给黎大人,嘱咐她将来看见一个名叫后丘的男侠,就将字条交给他。
事不宜迟,做好决定后,我和妙霰就踏上了去往雪滩之路。
——
2.
由于身负重任,我和妙霰不敢走马观花,直奔雪滩而去,至此算是由西至东横跨了整个南郡,深入东部海岸线连绵的丘壑之间。
山与山中蛛丝般牵连出小路,村落好似落入蛛网的零星蚊蝇,小则三五成村,大者不过十数人家。但凡经过民宅,我和妙霰总要打听后丘的下落,可惜没人见过他,当地人说的话口音很重,我和妙霰都听不太懂。
我们愈发担忧起人生地不熟的后丘,也害怕“魔教”势力强大得超乎想象,沿途也打听是否有魔教行踪。
当地人的话我们听不懂,表情倒是看得明白,那是嗤之以鼻的态度,间或吐口唾沫。
我们听了好久,才弄清这些抱怨似乎与钱有关。
“没钱不理会你,有钱才能入伙。要么倾家荡产,要么再要别人的钱平债。”
我们不想知道如何入伙,只担心有没有像史觉非和倩偶客那样的高手,这些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我们只能继续前行,终于沿着曲折的山路来到雪滩城外。
雪滩从未下过雪,我也从未见过雪,南郡历史上最接近雪的时刻,应该是下霰了,听闻妙霰的名字正是将军从分娩她时那场霰中得来的灵感。又听人说过,雪比霰好看,又轻柔又绵密,能把一片天地全部铺成白色,看着好像温暖的棉花,摸着又冰凉清爽。
因为白沙滩被北方来的客居者说是像雪,这里就成了“雪滩”,海中产的贝壳珍珠珊瑚骨,远远看着也是白花花的,让雪滩之名更加贴切。
由于山陵阻挡,雪滩地方不大,从前人们只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直到前任武德侯掌兵于此,打通山路,将新鲜渔获、珍珠珊瑚贩卖别处,雪滩才真正为外人所知,也逐渐富庶。如今的雪滩城里,正中央是官署衙门,提网般牵掣八方道路上的各类商渠:吃饭的一条,卖鱼虾的一条,卖珍珠海贝的一条,买外来商品的一条,买布匹日用杂货的一条,还有一条造船织帆,剩下两条连同中间的区域,乃当地人聚居地。
步入其中,卖鱼采珠晒虾贩酒,叫卖声声此起彼伏。我和妙霰饿极了,找了间饭店落座,听从老板建议点来几道漂亮菜。
见我们出手阔绰,老板更加愿意招待,我们想打听点什么事,她都回答得事无巨细。于是我们询问后丘的踪迹,仍旧没有得到答案,我和妙霰已经不会因此失落了,又打听起关于“魔教”的消息。
“你们是想入‘魔教’不?”
我以为她也会语焉不详,没想到老板直接冲到柜台后,掏出一沓颜色各异的布帛片,将笔沾了墨,拿回我们面前。
“二位怎么称呼,籍贯为何?我帮你们入教,放心,很快就能办好。”
啊?
我和妙霰愣愣地看着她。妙霰接过布帛,我看那上面的花纹和材质和之前见过的三张都不太相似,无声地向妙霰传递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魔教”岂是这么好入的?如此热切,一定有诈。
“唉,不要了,我还没想好呢,就是问问。”妙霰把布帛还给她。老板便道:“你们去别处也是一样的,在我这儿入教更便宜呢。”
还要收费?我们更将头摇成拨浪鼓。
随便一个街头饭店都能吸收教徒,还能叫“魔教”吗?当我们这么好骗。
吃完饭后,我们就沿着这条街一路打听下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人们都没听说过“后丘”,但只要听我们问起“魔教”,几乎每家店铺都会飞快掏出一沓小帛片,说只要交钱,立等可入。
我们询问多少钱,答案出奇一致:一个人头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我和妙霰浑身上下也只有七两银子,这还是我们很阔绰的状态。雪滩人真不拿钱当钱,开口就要二十两?
“全是骗子,没有一个真的!”妙霰对我咬耳朵,“得想个办法,让‘魔教’找我们,而不是我们大海捞针。”
话虽如此,可如何找呢?
“你会不会胸口碎大石?嚼铁吞剑?御剑飞行?白手下油锅?”
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哎呀,你听我说!”妙霰道,“你不露出点真本事,找我们的很大可能都是骗子。我们得先让自己变成‘高手’,好似史觉非、倩偶客那样,浑水摸鱼者看见我们只会远远躲开,真正的‘魔教’成员才敢主动交涉。”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可她说的那几项也太邪门了,我但凡会其中之一,也不至于给她当护卫不是?
“你别给自己压力呀,我听玉姑姑说过,这些都是假功夫,靠道具配合演戏就能做成,不需要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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