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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被你一网打尽了!”
妙霰转身抽出插在桌上的那把刀,跑去架在那大头朝下跌落院墙的敌人肩上,对方估计是不幸骨折了,挣扎半天都没站起来。
我把三人抓到一处,指挥半仙拿来绳子捆人,妙霰就开始搜她们的身了,挑战书和我们的那块布帛被妙霰拿回,她们的却迟迟没有找到。
处处都在坏规矩,还藏心眼!我料到她们就是没有带,妙霰偏偏不信邪,把两人身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终于在鞋里找到了写着三个名字的布帛。
“你们本就没诚意,这样的门主,败了也不冤枉。”妙霰一边写挑战书一边道,“现在是我赢了,你门下仆子收益全部归我,还有何话说?”她签完字,把挑战书交给我,我也签了名字。虽然进入“魔教”是件挺滑稽的事,但我们两个仍愿遵守游戏规则——这好像是件更滑稽的事。
我和妙霰商量如何处置三人时,半仙正打着灯笼捡拾地上的蛤蜊,妙霰方才扔了小半桶,可把她心疼坏了。突然,她的灯笼照到了那把宝贝长刀,眼睛顿时定住,费力抬起对她而言太重的刀身,仔仔细细观察良久。
我怕她伤到自己,提醒她小心点,半仙没理会我,喃喃地对刀的主人道:“你是不是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刀?”
那人冷哼一声:“若双刀在手,使出全力,哪里轮得着你们作威作福……”
我听她还有脸装模作样,又想砍她一手刀,没想到半仙比我动作还快,一把将那人衣领抓住了:“我认得这刀!一模一样的另一把,三年前就插在贾卦子的脊梁骨上!住在东门的贾卦子,是不是你杀的!”
刀的主人本事不大,脾气倒是阴骘得很,听她提及往日恩怨,竟然嘿嘿笑了:“果然天下算卦的都是一家,你跟我算命账,我还要同她算刀账呢!这么硬的骨头,砍得我刀刃都卷了。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借我点钱急用,若痛快给了,不就相安无事?何至于赔掉性命。”
她的同伴见气氛不对,忍不住提醒道:“二姐……你少说两句。”
“贾卦子家卿早亡,唯膝下两待哺弱儿,你明知其苦,还要逼迫!逼迫不成,就杀人劫财?!”半仙说到悲愤处,挥起那把刀,想要砍了她为贾卦子报仇,可那刀太沉,反而把自己挥得跌了个狗吃屎。她放弃了刀,四下寻觅,拿起自己已成镰刀的招幌,一边摘掉布幌一边说:“这还是贾卦子带我入门时为我制备的!我找了你那么久,终于找到了!你、你给我记着,这一棒子是贾卦子打你的!”
她闭着眼睛将半截木棍挥了出去,正中那人头颅,“咚”的一声巨响后,棍子又断了一截,那人身体颤了颤,竟然还未倒地,一双阴狠的双眼看着半仙,嘴角流血笑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
不待她说完,我抡起剑鞘给了她后脑一下,她眼睛翻白,轰然倒地。我又转向那个硕果仅存的俘虏,她都吓哭了:“此事我没参与,我不知情啊!她们非要拉我入伙,其实是想让我掏钱买酒喝……”
不管说的是不是实话,我也给她抡了一下,耳朵终于清净了。
“原来她曾有命案在身。滥杀无辜,已非江湖恩怨,我看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吧。”妙霰道。
我表示赞同,其实内心深处是宁愿交给官府处置,也不愿私设公堂沾染因果。妙霰总不能一直流落江湖,她迟早会回家,背上人命官司对名声有影响。
唯独半仙竭力反对。
“要是衙门不管呢?”她道,“这里衙门内部也盘根错节,有些衙役甚至投入我教,借职务之便吸敛钱财!这样的人若能伸张正义,三年前凶手就落网了!”
“就用这三个人试试雪滩官府的态度也好。”妙霰对半仙道,“你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你来口述,我写讼状,我倒要看看她们管不管!”
那天晚上,妙霰和半仙写了一夜的讼状,我烧水蒸了点蛤蜊,备好简便晚餐。天微亮时,将五花大绑、头罩麻袋的三人连同讼状扔在官署门口。
我一人折返三趟才把事情办妥,肚子里填的那些蛤蜊都耗光了,筋疲力竭地回到半仙的家,刚进门就闻见米饭的香气,桌子上竟然摆着三大盘热气腾腾的菜,有鱼有肉还有米。
半仙惭愧地对我道:“我服啦!从今往后,我再无二心地跟定你们啦!真不好意思,我当时还疑心彭门主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妙霰一边吃鱼一边笑:“怀疑是人之常情,何必愧疚,你今日知道我们可靠,也不算晚。”
半仙感激得热泪盈眶,更加死心塌地为我们出谋划策。我坐在桌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琢磨接下来的战术。
这三人是我们精挑细选出实力较弱的对手,如今看来扮猪吃虎勉强可用,就是不知能否故技重施,毕竟江湖上的风吹得蛮快,史觉非被押送统武处的事,都已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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