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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两人都穿得灰扑扑,上下翻飞犹如争斗的鹞子,我紧张地盯着后丘,生怕他没留神中了招,好在两人暂时势均力敌。
跟后丘势均力敌,就意味着比武教好一大截,我心里琢磨武教的话,她是怎么大言不惭地说出“比我强点”的?
还是说,我们找错了对象?和后丘打斗的并非武教所说的人?
忽地一下,后丘一个利落的闪身避开了对方的全力进攻,距离拉开后,他正好可以趁对方没回招的空隙攻破薄弱之处。我已经预料到后丘的下一招是什么了,不由得身体紧绷,跟着使劲儿,然而非常吊诡地,后丘分外谨慎地选择撤退。
我惋惜于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他错过,但转念一想,后丘经验那么丰富,这么处理一定还有后招……可是当相似的情形接二连三上演后,我不那么确信了。
他已经错过了好多可以反攻的时机,为何这么保守呢?
因为看得心急如焚,我恨不得上前代之,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使劲。妙霰戳我道:“你干嘛扭来扭去,像个蛆一样?我看不懂,她俩谁更厉害?”
我的肌肉还在下意识紧缩扭动,心不在焉道:“半斤八两。”
妙霰一听就急了:“那你赶紧上啊!”
怎么上?人家正在跟后丘打,难道容我车轮战么?其实妙霰根本没考虑车轮战的事,她说:“你去帮他!你俩一起上!”
“二打一啊?”我犹豫道,“……这不好吧。”
我又不知这两人为什么打,是有私人恩怨,还是要切磋较量,甚至会不会涉及后丘不想对朋友言明的隐情?我贸然下场,会引起尴尬吧。
再说,后丘也没落下风,他就是处处留情而已——为什么啊?
半空中骤然划过流星般明亮的一道弧电,剑的残影伴随破空的呼啸,向着后丘手臂斩落而来,两段宝兵相接,震荡出刺耳的嗡鸣,后丘一手执剑横挡住下落的剑刃,另一只手按着剑头,让长剑绷出了弓的弧度。
他步步后退,似是伺机卸掉力量,但对方不露破绽,紧逼不放。我的肌肉又在不安分地乱动,此刻脑海中已经想到不下三种抽身之法,然而后丘一个都不用,就像拿着的不是他使顺手的剑,而是铁砧或者门板之类笨重的东西。
同我练习的时候明明不这样啊,怎么突然如此滞涩了?
“出手!”那人叫道,“你还不出手!”
“我拼尽全力可以赢你,但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游戏,”后丘咬牙道,“我只要名帖,竭力缠斗、两败俱伤,对你我又有何意义?”
名帖?!
原来后丘是在挑战此人,难道他和我们一样,选择加入魔教以打探消息?难道他也是一个门主了?
他的对手没说话,猛然发力将后丘推倒,我就说他方才应该抽身的,这下失去平衡,落地滚了好几圈。第二次杀招即将到来,我突然发现后丘撑着地的那条手臂在抖,心中登时豁然开朗——
难怪他方才打得那么奇怪,他手臂受伤了!
什么武林规矩江湖道义,我全部顾不得了,遵循肌肉本能的发力,从藏身点腾跃而起,执剑入局。先平荡一招震开袭来的兵刃,再将刚站起来的他扯到我身后。
“可久?!”
我听到他呼唤中压抑着的振奋,再次感受到肌肉和血脉一同震颤的舒畅。上次这般还是妙霰刚出逃时,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一剑挑八人,耍尽威风。不知为何,此刻我突然想起那日的场景,想象中来自后丘敬佩的目光正黏在身上。
“你是谁?”见我入局,那人停下道。
我转动手腕挽了个潇洒的剑花:“一会儿我要挑战他,在此之前,先挑战了你。你是按规矩办事的,还是不按规矩办事的?用不用我下挑战书?”
她冷笑一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你既行卑鄙之事,何必在乎规矩?若你输了,恐怕都不敢留下名帖吧。”
她看不起谁呢?我当即将我的小布帛片掏出来,拍在她院子里罩着布的木桌子上。
“少废话,速战速决!”
当我接下她第一招时,更印证了我之前的观察:她与武教绝非同一水平。武教和我打一架,在我看来像热身,而对付她我必须全神贯注,谨慎应对。
我至今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武教说了一句,我也没往心里去,但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有“渔人得利”之嫌。由于她与后丘打了不知多少回合,身体早已疲惫,而我的肌肉还能诡异地乱动,正是精神百倍之时。
我与她对阵时,后丘就靠在一旁休息,妙霰矮着身子躲到后丘旁边,着急道:“你怎么没跟着一起上啊?”
我调转剑柄,横削斩其快剑攻势,耳朵正好也能听见那边的声音。后丘迟疑道:“一起?二打一,不好吧。”搞得妙霰分外无奈:“我有时候就觉得你们的榆木脑袋都是同一个师傅刻出来的。”
要不是场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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