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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呲牙咧嘴。但是拉屎的确实似乎不疯了,正站在一处极高的门前,与她的同伴说话。
“不是说带我们去见教主吗?教主呢?”我问。
“就在那道门里。”后丘道,“她们已知道我们背地里干过什么事,正商量如何处置呢。”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这时才发现一直被我抓着的那只手根本不是妙霰的,我尴尬地放开五指,为他白皙手背上的红痕道歉。
后丘倒是坦然:“没事的,你能醒转就好。”
“还商量什么?本来我们也是为了挑战……”我刚想说挑战母门门主,就想到剑丢了的事,一时间愣住了,也怂了。有兵刃还能放手一搏,如今我们是三双赤手,如何能敌?
“醒了?”蜘蛛见我站起,走过来道,“那就随我见教主吧,你们干的好事我会一五一十禀报,就看教主如何裁断了。”
——
3.
我挺直腰都很困难,鼻子里的海水擤不尽似的,妙霰和后丘一左一右搀扶着我,半仙倒是兴奋地跑在最前面。那扇大门在蜘蛛手下轰然开启时,半仙也是第一个钻进去的,妙霰道:“你小心些啊!万一有机关……”
回应她的只有半仙激动到癫狂的笑声。
蜘蛛她们殿后进入门内,又将两人高的大门阖好,我们顿时置身幽暗,眼睛适应后,便会发现周围的墙壁上浮出许多光点,隐隐地照亮内部的一切。
上方是天一样高的穹顶,让我怀疑外面看到的山头已经剖空,而我们正站在巨大腔室的底部,脚步声反复回荡在粗糙的石壁上,七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而山洞尽头、我们的正前方,隐约可见一面发光的墙。
身处于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会本能对周围产生恐惧,我们不约而同加快脚步,朝着唯一的光亮行进。
半仙仍旧东倒西歪地走在最前,看上去兴奋极了,口中不时溢出难懂的只言片语。
“鱼胎……细视眼……鸡子……人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突然疯了?”妙霰问。
我怎么知道呢?大概是太虔诚惹来的麻烦吧。我至今仍不知魔教教义讲了什么,而半仙往往乐此不疲地为我们布道,被拒绝也不气馁。虔诚如她,已经踏上心中圣地,马上就能见到教主,怎能不为之痴狂?
“那是什么?”后丘突然指着右边一处墙壁道。
我眯眼看了看,感觉像是幅画。画的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由线条组成的不知名的图形。我们连着观察四五个,图形似乎一模一样,又走了十几步后,突然发现这张图和最初看到的不一样了。
我望向来时路道:“看来是每一张都有不同,但变化不明显。”
这些是什么画呢?半仙一边往前走,一边转头看,突然停下对我们笑道:“那是人子。”又哈哈地跑到前面去了。被空旷山洞放大了无数倍的诡异笑声里,我们走向尽头那面发光的墙壁,逐渐看清了它的本貌。
无数木头栅栏整齐地架在墙壁上,将其切割出一个又一个菱形,栅栏每个交汇点上都固定一根蜡烛,将整面墙照得明亮。墙壁前方依稀可见几个巨大的影子,应该不是活物,因为它们的线条笔直地延伸着,在墙壁上切割出一道锋利的阴影。
“教主在哪?”我有点心慌,回头问蜘蛛,“怎么现在还不见踪迹?”
蜘蛛示意我们继续向前。
随着我们走近,那座巨大的非人物件逐渐显现出完整轮廓,似乎是根柱子,反射烛光的光滑边缘证明它的外壳是由金属构成。我一直猜想这是什么东西,兵刃吗?还是什么攻城的器械?想铸造这么一根宏伟之物,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巨大的金属柱斜架在无数纵横的木头架子上,最高处足有六层楼高,越是接近,巨物的狰狞感越是将我震慑,满壁烛火微微颤抖,总让我有种错觉,以为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根金属柱上苏醒。
半仙已经疯疯癫癫来到斜柱的最低端,几乎把下巴仰成一条垂直的线,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教主!”
——
4.
我们三个四处张望。教主在哪?不会是指这根柱子吧?吊诡的是,我们身后的三位母门门主也跪下来了。
我们夹在中间,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互相看看,最终还是谁也没动。我的耳朵从烛芯的爆鸣声中捕捉到头顶传来的一阵细微声响,抬头看去,在金属柱最上方的木架子上,冒出了一个黑黑的小脑袋。
那脑袋倏忽又缩回去,木架随即传来隐约的“吱呀”,一个人影费力翻到木架之外,大概此人就是教主了。
大凡这种不平凡的人物,都会有惊艳世俗的出场方式,我以为教主要纵身跃下,还连忙往旁边让出两步,然而那人手脚并用地挂在架子中间,撅着屁股一点点往下挪,动作缓慢而谨慎,我们三个抬头看了半天,脖子累得极酸,人影才移动了不到一半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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