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3.德之至,及禽兽  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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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细眼!”一旁静静聆听的半仙突然叫道,“果然它就是‘视细眼!教主,您太强大了!经由此物,可以洞悉细渺处之纹理,使不可见者得以视之!”

    教主道:“正是,你们自行上去看吧。”

    妙霰还在犹豫,但半仙再次一马当先跑上楼梯,她的细胳膊细腿趴在架子上打颤,别提多吓人了,我问妙霰想不想看,妙霰下定决心,道了声“好”,我便将她抱在怀中,轻功腾跃而起,从地面一举升过半仙的头顶,稳稳抓住木头架子,把妙霰放在上面。

    幸赖一壁的火烛增强了照明,妙霰很快摸索到铁柱顶端的小洞,迟疑地将眼睛放了上去,她凝神观察一会儿,蓦然倒吸一口凉气,我警觉道:“怎么了?”妙霰瞪着惊恐的双眼回望我:“她……她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邪,也跳上架子,凑过去看。手捧在冰凉的铁柱上,眼睛盯着正中间的小孔。我发现那不单是小孔,似乎还嵌着一块澄澈透明的宝石,而在六层楼以下遥远地面上放着的琥珀,仿佛突然来到我的眼前,放大到一个人那么大。我甚至可以清晰看到每个气泡、每道肉团的褶皱、细细的骨骼。

    那一瞬间我忘了呼吸。

    下方传来教主的声音:“再给你换一个!”眼前的景象就移走了,很快新的画面又出现。这个肉团和之前的大同小异,但我能分辨出不是同一块,她如此换了三块,又将鲨鱼的卵鞘给我看,那些细小的鱼类扭曲着翻滚着,和她图画上的描摹一模一样。

    眼睛从铁柱前移开,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回望妙霰,她也呆呆愣愣地看着我。我抱着她跳回地面,路过还在半空中挂着的半仙,她抖得像片秋风中自顾不暇的黄叶。早已心痒难耐的后丘见我们终于回来,轮到他去架子上观摩,才顺手把半仙捞离苦海。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妙霰的语气都和之前不同了,“我是说,这柱子怎么能把影像放大这么多?”

    “其实内部放了几个打磨好的水晶片,我用了一年时间,才将它调试成这样。”教主道,“在此之前,我也想过一些方法,都没有这个奏效。”

    她说着,走到发光的墙壁前,将一块木板搬了出来。她的手下咸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板子架在正中,又抬出一块板子放在我们身后。教主则站在第一块板子后面,不知她做了什么,蜘蛛就指着我们身后,示意我们回头看。

    一个朦胧的影子倒映其上,似乎是其中一块琥珀,画面快有我的脸那么大了,却不像方才在柱子上那样看得真切,影子只是黑漆漆的一团。

    “我们中间这块板上有个小洞,当我在这一侧放置一物并将其照亮,影像就会投射在你们身后那块板上。”教主的声音从板后传来,“我起初就是用这个方法描摹幼胎的,但细微之初仍看不清楚,才下决心想别的办法。”

    影子消失了,她从板后走出,气定神闲地指着一排水晶球道:“那些也能用来放大观察,但都不如这个‘视细眼’有效,这是我的杰作。”

    该怎么评价此人呢?我现在有点理解半仙对她的推崇了,没准儿她真的在教义里写出了很厉害的东西,以至于颠覆了我们一直以来对世界的认知!难道我们真的是鱼鳖虾蟹的亲戚?难道大海才是生命的发源之处?这太可怕了!

    后丘抓着半仙跳了下来,半仙脸上荡漾着“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满足,后丘脸上则是同我们一样的震惊,我们被教主以一己之力搞傻了。

    “好了,接下来说说我的结论:无论背上有甲的、身上有刺的、带壳的、带尾巴的、不带尾巴的……在诞生之初都是一副样子。我们有共同的来源,就是大海。将‘海’字拆开——水为母屮,孕育众生,无论卵鞘、蛋壳还是母体,都是一汪小小的海洋,万般生灵自是而出,自是而长,生生不息。一旦身死,则骨肉归山,血灵归水,重新回到一切开始之处。”

    她望向呆若木鸡的我们,举起一本书册:“而这,正是‘海内大沫教’初代教义的观点。”

    ——

    3.

    痴迷于这项研究的教主彼时还只是个好奇心重的妇产医,偶然听闻雪滩“海内大沫教”教义的只言片语,顿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她费尽心机,四处搜罗言论学说,闭门研究半年后,深感思想玄妙,于是成为一位擎旗人,暗暗发誓要为负屈衔冤,甚至招来覆灭之祸的“魔教”洗刷罪名。

    为佐证“海内大沫教”的观点,她决定要造出“视细如巨”的义眼,将所有生灵的孕育过程全部转化成研究手稿,这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金钱,于是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利用朝廷的讳莫如深和江湖人士的趋之若鹜,重建一个“魔教”出来。

    “你用人头费,造出了这根‘视细眼’?”妙霰道,“剩下的钱一边资助实验,一边豢养江湖人士为你卖命?”

    “是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初代‘魔教’被清剿,一是败在没有钱财支撑打点各处关节,二要败在没有足够多的信徒及实力斐然的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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