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会议室里，投影仪嗡嗡作响，狂鲨的尸检报告投映在屏幕上。

    "QT间期延长综合征，心肌纤维化明显，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病理特征。"琳北站在台前，声音平稳得像在读教科书，"毒理筛查未检出常见毒物，仅检测到微量镇静剂残留，与死者长期服用的处方药一致。"

    刑侦队长赵雷皱着眉头翻看报告："但那个直播录像……"

    "抽搐和紫绀都是心脏骤停的典型表现。"琳北推了推眼镜，钨灰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个人，"至于直播间观众听到的怪声——"他按下遥控器，一段音频响起，"经分析是麦克风接触不良产生的电流杂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法医主任最终叹了口气："那就按意外猝死结案吧。"

    结案报告刚归档，墨楠就出现在琳北办公室门口。他斜倚着门框，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恭喜，又一起完美结案。"

    琳北头也不抬地整理文件："你应该说''''谢谢''''。"

    "为什么？"

    "因为我帮你处理了那根头发。"琳北终于抬头，机械小指轻轻敲击桌面，"上面沾的可不是□□。"

    墨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我以为那是你的收藏品。"

    "我的收藏标准很高。"琳北递过一杯红茶，"比如这个。"

    杯底沉着几粒几乎不可见的荧光颗粒——和狂鲨指甲里发现的如出一辙。

    墨楠没有接："下毒这么老套？"

    "只是提醒。"琳北抿了口茶，"下次记得，二甲基汞遇热会产生剧毒蒸汽。"他摸了摸自己耳后的三叶草疤痕，"父亲没教过你吗？"

    深夜，墨楠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本地新闻头条赫然写着：《知名主播狂鲨猝死，专家提醒关注心脏健康》。

    他点开社交软件，热搜榜上#狂鲨死了#的话题下，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报应！骂人那么毒活该猝死！]

    [早就说他面相不好，印堂发黑]

    [虽然但是，死得好突然啊……]

    [楼上圣母吧？这种垃圾死了普天同庆！]

    墨楠的指尖停在最后一条评论上——用户名是"林悦"，那个高中时带头霸凌他的女生。她的头像照片里，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电视里突然插播突发新闻：

    "最新消息，青禾高中校友、知名律师王明宇于今日下午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25岁……"

    画面切换到医院走廊，一个戴口罩的医生匆匆走过镜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墨楠清楚地看到——那人左手的钛合金指节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关掉电视，拿起桌上同学会的邀请函。荧光笔圈出的日期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记得穿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