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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却出声。
“行了,扯着这话作甚。”徐雷合拢掌,“唤你们过来,是叫帮着理一理正事的,不是来听你们明里暗里斗气的。”
“杨知微是真中了箭,被人掳走,还是她故意设计摆咱们一道,尚是要细琢磨之处。还有坊里百姓如今的态度,里面藏着人浑水摸鱼,也要提出来。”
“听父亲言,自吴王入上元便诸事频发。”徐修平面露不解,“她何来此般本事与勇气,竟敢与父亲在上元作对?”
严缙便哼声,“是不是吴王一手所至,还不知晓呢,咱们也未拿住什么把柄指证,说不准上元暗藏乾坤,正作壁上观要瞧个鹬蚌相争呢。”
案上茶器沸腾闷响,震得瓷盏相撞,徐文宣坐在那儿静听。
“砚昭,你如何看?”
“她往日并不常出明楼,偶尔兴起,会去坊肆转悠,但都是些布肆果子铺,盯梢的人回话,也道并无异处。”
“十日,我只给十日。”徐雷听厌了此话,合目出声:“倘若仍寻不到她的踪迹,便朝外宣告她容貌受毁,寻个身形相似的人替她呈帝位。”
徐文宣倏然心惊,但在人前他仍旧面色如常,只缓缓叩首,低声应下个“是”字。
从郡王府出,再到眺望雨雾里的佛塔,徐文徐心绪平静地快空了。
十日,逼她出来也好,不逼也罢,总归吴王这个称号,徐雷是彻底想要摒弃。
年过半百他仍不死心那个位置,同杨知微一样醉心此间,反逼得他,两处不成形。
泥泞飞溅马蹄间,他再次回到明楼。
推开那道暗门,阁中静若无人,徐文宣踱步,方望见仍未断的炉烟,榻上躺着虚影,掀开沉金幔帐,女娘那双眼正正望来。
带着一身雨雾,他褪下外袍静挂木施间。
“修平与严缙来上元了。”他道。
“是么?”
“你打算如何办?”徐文宣转身。
“不是让我呆在你身边一月么?”她笑起来,“我还能做什么?”
徐文宣默然一刻,缓挂起榻角的银珠勾带,复撩袍坐下。
“怎么了?”杨知微伸手,扣握他的掌,疼痛夺去她张扬的声线,便变得轻微,“同我说说罢。”
掌中柔软指腹密密缠蹭,徐文宣忽而握紧她的手,紧紧相贴,瞬而倾身去寻那微透苍白的唇瓣。
碾咬,却又缓停。
他微微松离,望着她喘息。
恨也不满,爱也不及。
杨知微再度刻意“嘶”声,凑到他耳边轻笑:“还伤着呢,这般折腾我。”
她望着徐文宣掩绪的眼睛,低问:“徐雷嘱咐你做什么?”
“十日。”
“他给我十日。”
近在咫尺的郎君有些失神,视线落回唇上,却又垂目轻点。
胸口攀附麻意,鼻息间淡淡血腥气味萦绕不去。
他停住耳鬓厮磨,“十日后,会有人替代你呈接帝位。”
“这样啊。”
杨知微转过目,唇齿似触非离,心思却已飘至极远处。
她对此并不过于意外,却还是惊愕于徐雷的心急。
覆满视线的鸦黑色渐渐退离了些,沉金依旧相罩。
郎君已直起身,掷下句话,“好好睡罢。”
紧密叠交的指松开,却在一瞬又被女娘回握住。
她静躺于榻间,乌发披散,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徐文宣回头,“可你我皆清楚,你不会。”
纵使他什么不说,直直待到第十日,杨见隐也会走出这道门。
她为了帝位可疯狂至伤身,又怎会坐以待毙叫旁人取缔。
“是啊。”杨知微抚上胸口那道伤,扯起唇角,轻言:“砚昭,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砚昭啊。”
案上炉烟已至熹微,沉金的幔帐轻垂晃。
女娘那声叹息滚落其间。
风雨叩窗声愈响,急雨不停下,陡闻春雷将响。
榻前郎君作答之语,淹没在急雨雷鸣下,微不可闻。
楼内沉寂,楼外潇潇。
各色铺肆急着收摊取布,小厮们顶着蓑衣脚踏泥水,不甚飞溅至一行匆匆而过的郎君裤衫间。
大雨滂沱,小厮告歉似的抬头,才瞧望见那行人腰间挂着收芒的横刀,须臾而过,根本未曾在意。
这几人一路朝南急行,衣摆湿了个遍也浑然不觉,直至行到沈宅门前,方敲响起骇然叩门声。
小伍撑着伞赶来,移开门闩,望见三五人立在外,蓑帽水声淋漓。
他自怔愣,方要出声,却见打头的郎君移开蓑帽,露出那张脸——
正是杨继。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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