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张嘴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东梁帝立即收敛情绪:“太后教训的是。”
徐太后看了眼外头时辰,又听说今日璟王府的人也回来,于是松了口:“既是宫宴,那哀家就去凑凑热闹,皇帝也别再对黛贵人私藏皇子的事耿耿于怀了。”
丢下一句话,徐太后抬脚往外走。
东梁帝紧跟其后。
人走远了,裴昭忽然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向了一旁跪着的黛贵人,冷漠中还夹杂着恨意的眼神吓得黛贵人一激灵:“你,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裴昭道:“父皇不待见我,全是因为你将我私藏起来,导致我们父子多年不见,迁怒于我!”
听着裴昭的指责,黛贵人的心沉入谷底:“不,不是这样的,皇儿你听我说,当初你还小,入了宫根本没有人庇佑你,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我若早早入宫,说不定早就是储君了,有皇祖母亲自庇佑谁敢算计?分明是你要将我牢牢栓住,怕我不亲近你!”
裴昭第一次对生母有了厌恶,梗着脖子道:“你太自私了!”
,东梁帝并不吃这一套,瞥了眼裴昭:“这事儿要怪就怪你母亲,若不是她将你藏匿十三年,你也不至于没有长辈疼爱。”
一开口,母子俩愣在当场。
尤其是黛贵人,脸色煞白:“皇,皇上,当初臣妾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够了,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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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像什么样子!”东梁帝毫不客气地训斥:“没规矩的东西竟连慈宁宫也敢擅闯!”
裴昭很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有些害怕的瑟瑟发抖:“父,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这几日来拜见一直未见皇祖母的面,心中甚是惦记。”
“皇上,要怪就怪臣妾吧,都是臣妾当年在行宫冲撞了太后,才导致太后对臣妾母子的不喜欢。可皇儿是无辜的啊,赤子之心想要孝敬长辈,他能有什么错?”
屋子里的徐太后听着直叹气,暗暗叹气靖王怎会抬举了这么个不知深浅的东西上来?
今日她不露脸,这母子两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索性,徐太后走了出去。
东梁帝看见徐太后出来了,紧绷着的脸色缓和了:“太后怎么出来了?”
徐太后摆摆手,视线落在黛贵人身上。
“太后,当年都是臣妾的错,要打要罚臣妾认了,求您消消气,莫要迁怒于大皇子。”黛贵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不忘朝着台阶磕头。
那模样楚楚动人,谁看了不怜惜?
徐太后目光落在了裴昭身上,意外捕捉他眼底的憎恨和埋怨。
“当年臣妾是偷偷生下皇儿,与他相依为命不舍地送入宫,更是担心皇儿会被人所**,所以才一拖再拖,求皇上恕罪。”
对徐太后磕完又对着东梁帝磕。
一下又一下,力道很重。
白皙地额很快就有青紫一团。
“少在这假惺惺,你分明是担心孩子太小送入宫,日子太长忘了你这个生母,如今长大早就懂事,谁也抢不走罢了。”东梁帝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黛贵人的心思。
黛贵人被戳中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