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过怪雾。”

    玛格丽塔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叫我42就行，这是我的编号。在道格拉斯?亚当斯的作品《银河系漫游指南》中，042被描述为‘生命、宇宙以及万事万物的终极答案’……或者你想叫我M也行，小玛也可以。”

    玛格丽特无所谓地摆摆手，“它们，那些雾，会藏起来的，就像躲猫猫，但总有幸运儿会窜进来。”

    谈微：“进来就会看见毁井吗？”

    她不说话了，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们。老人也抚着下巴，沉默不语——摸下巴、眼神恍惚是典型的撒谎动作，他们在思考如何说谎。

    玛格丽特移回视线，她甜甜地笑了起来，两只金灿灿的眼睛直视他们，“对呀对呀，雾出现你们就可以进来和我说话啦！司老先生年迈了，总是说着说着话就困了，接着打起比那些人拍门还要巨大的呼噜声。”

    好啦，这是谈微的典型撒谎动作——装乖讨巧，再一本正经地扯远话题。

    谈微：“……”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缓慢点点头，摆手说，“是啊，我好累了……”随后他转身负手走进了纸人身后的阴影里。

    谈微面无表情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小玛，你现在还很不会说谎。”

    “有，你现在说了。”小玛被拆穿也不惊慌，她平静地点点头，白嫩的小脸上像长上去的笑，“我会努力练习的。”

    谈微：“你的纸人会动吗？”

    玛格丽特：“不会，纸就是纸，它们只会被风吹动，或是被我手中的丝线牵动……”

    她伸手晃了一下，细如蛛丝的莹白色细线在她手指间翻动，和谈微在赛古义体医疗拿到的细线如出一辙。

    “刚才是我在动，或者风在动，不是它们本身会动。”

    “不像机器，一点的电能，设置好的芯片程序，就会让他们按照规定好的线路行驶，终其一生，直到耗尽全部。”

    “……也或许，人冥冥之中也成为了被操控的机器，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以为那是自己的自主意识选择。”

    谈微默了下。

    谢迟岸像是听进去了，他皱着眉，“你为什么会在毁井？”

    小玛看了一眼谈微，见她满脸迷茫，叹气道，“你失忆了真不好，问东问西，让我回答一些已知的事实。”

    “……是爸爸，把我，也就是你献给了母神，他说那样就离神、离他那该死的研究成果更近了一步，我就在这里呆了很多年……或许我后面逃出去了，我见到你从外面进来了诶。”

    谈微听完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已经记不清楚了，无论是回忆，还是情绪，闻言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但谢迟岸看见了谈微瞳孔收缩的细微变化。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在警署总部档案室里见过的、关于“神降”实验的影像和人体研究，此刻化作锋利的刀片，在他心口来回切割。

    他很想伸手触碰谈微僵硬的肩膀，却只是将手攥成拳，任由袖扣硌得生疼

    他的唇失去了血色，“你父亲……在做什么研究？”

    玛格丽塔笑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他啊，科学疯子呗，总异想天开。他觉得现如今人和机器都能结合了，但运用机器的力量并没有能够改变什么。”

    “那如果把人和神结合呢……于是他开始了他那该死的‘神降’计划，当时成没成功我就不知道了，我被送进毁井的时候，他还在发精神病。”

    “不过我猜，他后来成功了，所以我见到了你。”

    她看着谈微，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