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将塞多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不再漫不经心，而是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袋的灵能泉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诱 惑：

    “看来，你认识这东西。”

    塞多死死盯着水囊，喉咙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但高傲让她无法轻易低头，她强忍着渴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瞥向那边。

    陈清也不着急，缓缓道：

    “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屈服，甚至可以将你变成和那两条鲨鱼一样的死物傀儡，那样虽然会损失一些灵性，但同样能为我作战。”

    “只是那样，这些灵泉也好，灵髓也罢，就都与你无关了。”

    塞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变成那种没有意识、只能听从对方指令的死物，绝对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就好似她攻击的那两只死尸鲨鱼，哪怕身体破损成那个样子，也依旧需要战斗。

    作为极其注重自己美貌的海妖，她好不容易来到四阶，让样貌变成了她最喜欢的这样，若是让她再回到那破败不堪的样子，她宁可死在这俩。

    “或者，”

    陈清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缓和

    “你签下这份契约，成为我的伙伴，注意，我说的不是宠物，而是伙伴。你将获得我的信任，以及.....定期供应的深海灵能泉水。如果立下功劳，甚至有机会获得灵髓。”

    “伙伴？”

    塞多猛地转回头，碧绿的瞳孔中满是讥讽，

    “用主仆契约约束的伙伴？真是天大的笑话！”

    “契约是保障，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陈清坦然道，

    “我可以承诺，除非必要，我不会强行命令你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情。这份契约更多是确保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而灵泉，是报酬，是伙伴应得的资源。你可以把它看作一场交易，你用你的力量和忠诚，换取进化所需的资源。想想看，跟着我，你有机会触摸到你梦寐以求的五阶，甚至更高。”

    “而留在那片礁石，你除了继续啃食过往人的骨头，还能得到什么？”

    陈清的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塞多的心上。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的话语充满了致命的诱 惑力。

    进化，是刻在她血脉中最深的渴望。

    尤其是见识过灵髓之后，她更加无法抗拒这种可能性。

    她沉默了很久，甲板上只有雨声和海浪声。

    她的目光在陈平静无波的脸、他手中的水囊以及那张悬浮的宠物契约卷轴上来回移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高傲与渴望，自由与进化，尊严与生存……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翻滚。

    最终，对进化的极致渴望，压倒了那虚无缥缈的骄傲。她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干涩而低沉：

    “你保证，会有足够的灵泉？并且...不会随意羞辱和驱使于我？”

    “你可以不相信我，做成死尸傀儡，依旧可以发挥你的作用。”

    陈清随意的说道，好像对方的生死在他看来毫无价值。

    “只要你忠诚，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一切。甚至未来，我可以考虑给你更多的自由。”

    塞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好...我签。”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陈清心中一定，伸手将卷轴打开，卷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塞多体内、

    塞多感受到那散发着约束力量的卷轴，身体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一咬牙，放弃了抵抗。

    卷轴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然后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陈清和塞多的眉心。

    一种清晰而牢固的主从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陈清能感觉到自己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塞多的生死，也能大致感知到她的情绪状态——复杂、屈辱。

    陈清指挥着水化身将她放下来，接触了对她的限制。

    “主人。”

    塞多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陈清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兑现了部分承诺。他操将那小半袋灵能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第一份报酬，疗伤吧。”

    塞多看着近在咫尺的灵能泉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她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滋润着她受损的内脏和骨骼，让她舒服得几乎呻 吟出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贪婪地将剩下的泉水一饮而尽。

    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伤势和增长的力量，塞多看向陈清的目光终于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