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辆车在减速失败后撞上了山体，驾驶室被挤压变形，司机被卡在里面。

    第三辆车在一个弯道处冲出了路面，翻进了路边的农田里。

    马德胜所在的头车侧翻后，车厢里的二十吨废酸从罐体的顶部人孔和罐壁的焊缝处涌了出来。

    废酸是混合酸，主要成分是硫酸和盐酸，浓度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

    酸液倾泻在排水沟里，与沟底的积水混合，产生了大量的酸雾。

    马德胜被安全带倒挂在驾驶室里，头部朝下，脸部距离地面的废酸液面不到半米。

    酸雾在他周围翻腾，刺激性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和喉咙，灼烧着他的呼吸道黏膜。

    他想解开安全带，但安全带锁扣被变形的座椅卡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他拼命挣扎，身体在驾驶室里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脸更靠近下面的酸液。

    酸雾的浓度越来越高，他的眼睛开始剧烈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眼泪和酸雾接触后产生的灼烧感让他的眼球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的喉咙开始肿胀，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烧红的铁块。

    大约三分钟后，他的喉头严重水肿，气道被完全堵塞，窒息而死。

    当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时，马德胜还倒挂在驾驶室里，面部被酸雾严重腐蚀，皮肤呈灰白色，嘴唇和眼睑已经看不到原来的形状。

    他的安全带仍然死死地卡着，怎么都解不开。

    第二辆车的司机被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救出来时还有呼吸，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第三辆车的司机翻车时被甩出了驾驶室，摔在农田里，脊椎骨折，送到医院后保住了性命。

    【审判目标：马德胜】

    【罪恶值：48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2600点】

    【获得猎罪值：48000点】

    【误伤人数：两人】

    林默看了一眼误伤人数的数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两个人参与了无数次非法倾倒，手上沾着同样的血。

    他们死在同一个夜晚的同一段公路上，不是误伤，是迟到的审判。

    曹金彪死在平安镇环保所的档案室里。

    曹金虎和马德胜相继死亡的消息在平安镇传开了，但曹金彪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出门，没有接电话，没有吃饭，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天黑以后，他锁上办公室的门，把百叶窗全部拉下来，打开了档案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攒了八年的举报信，用牛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每捆上面贴着年份的标签。

    他把那些举报信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捆一捆地摊在办公桌上，准备烧掉。

    打火机打着了，火苗凑到一捆信件的边缘，纸张卷曲发黑，但没有燃烧起来。

    纸太厚了，火苗舔了几下就灭了。

    他又打了一次火，这次他先点燃了一张废纸，等废纸烧旺了再凑到那捆信件上去。

    火苗烧穿了牛皮筋，信件散开，纸页一张一张地被火焰吞噬。

    烧到一半的时候，档案室里的灯灭了。

    不是跳闸，是他烧纸产生的烟气触发了顶棚上的烟雾探测器，探测器向整栋楼的消防系统发送了信号，消防系统的控制模块切断了这层楼的非消防电源。

    他骂了一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一地的纸灰和还没烧完的信件。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面时，他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嵌在墙壁里的配电箱，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开了，里面的空气开关排列整齐，大部分开关都指向OFF的位置。

    只有一个开关还指在ON的位置。

    那个开关控制的是档案室的通风系统。

    通风系统还在运转，风扇在顶棚的吊顶里嗡嗡地转着，把纸灰吹得到处都是。

    他走到配电箱前面，伸手去扳那个开关。

    手指刚碰到开关的手柄，一阵酥麻从指尖传到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

    他的身体僵住了，手指死死地捏着那个开关手柄，想松手却松不开。

    电流的频率是五十赫兹，与人体神经系统的电信号频率相近，电流通过时肌肉持续收缩，握力反而越来越大。

    他的右手握着手柄，左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向后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大约三十秒后，电流经过心脏扰乱了心跳的节律，心室开始颤动。

    他倒在地板上，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配电箱里的开关依然指在ON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天上午，环保所的同事发现所长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