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是一万八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段老四。

    段老四四十二岁，光宗建材的搅拌站站长，负责两座搅拌站的生产管理。

    他的工作是按照曹光宗的指令调整混凝土的配合比，把废渣废灰按比例掺进去，确保每一批混凝土的标号都在检测线以上一点点，既通过检测，又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

    段老四把混凝土配合比戏称为“抠门”，每一次调整配合比都叫“抠门多一点”。

    他经手生产的不合格混凝土超过十万立方米，浇进了清源县至少三十栋建筑的地基和楼板里。

    他的罪恶值是九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落在清源县北郊光宗建材搅拌站的上空。

    此刻是下午三点，搅拌站正在生产当天的第三批混凝土。

    搅拌站由两座高约十二米的搅拌塔和几条传送带组成，灰色的粉尘弥漫在空气中，搅拌罐运转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段老四在搅拌塔下面的控制室里，面前是一排仪表和按钮，他正在操作配料系统。

    曹光明在办公楼二楼财务室里，对着电脑核算上个月的灰色开支，旁边放着一杯浓茶。

    曹光宗不在搅拌站，他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查看一栋刚刚浇筑完地基的安置房项目。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搅拌站和建筑工地，所有设备的结构数据和环境参数以数值的形式在他眼前展开。

    混凝土搅拌塔的钢结构已经使用了十二年，关键焊接节点的疲劳程度达到了临界值。

    传送带驱动电机的轴承磨损已超过安全限值。

    建筑工地的塔吊钢丝绳断丝率超标，但最近一次检测报告写的是合格。

    控制室的电路老化了，几个接线端子的绝缘层有裂纹。

    这些细节在林默的感知中被串联成一条条因果链，延伸到三个目标的身上。

    他设定好所有临界点，退出了意识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