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康纳苦着脸，把捏碎成好几块的瓷盘放到桌上，碎瓷块跟木质桌面碰撞着，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提宝，希望这不是什么维多利亚时代或者中世纪的古董。”半氪星人看向卧在沙发里办公的提姆，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孩的脑袋尖尖。

    “那不是什么古董。”卧在沙发里面的提姆高高举起他手中的饮料杯，探出沙发顶朝康纳示意了一下。

    “噢，那可真是太好了。”康纳松了一口气。

    “那是上次斯塔克集团赠送给韦恩集团的周年礼物。”德雷克小总裁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一年好像只产出五套。”

    康纳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

    “嘿康，能帮我冻一下吗？”史蒂芬妮举着一杯雪碧凑了过来，肩上坐着一只光之子，手上同样拿着一杯雪碧朝康纳伸过来。

    “可以，但你最好先把它放到桌上，我怕冻到你的手。”康纳把方才倒吸的冷气变作冰冻呼吸，对着两杯饮料的杯壁吹去，上面很快结了一层冰霜。

    “酷！氪星人就是最棒的！”史蒂芬妮乐呵呵地拿起那杯冰饮，跟肩上的光之子碰杯后开始咕噜咕噜大口灌下去。

    叭叭叭！

    康纳就是最棒的！

    光之子被不断冒泡的汽水鼓弄着打了个嗝，也举起手高声附和起史蒂芬妮的话语起来，温暖的光晕从脑袋上晕开。

    自昨晚在饭桌上尝到可乐的滋味，它现在的乐趣就是品尝各种各样的汽水，而家中的一帮青少年们自然乐意带着小孩偷喝一些不健康饮料。

    “谢了史黛，还有你这个小家伙。”康纳抬手揉了揉光之子的脑袋，自然地跟蝙蝠家的小鸟们互称着昵称。

    他本就是个天生外向的性子，出世后第一时间接收到的又是来自提姆等人的善意，在最初的彷徨后便迅速融入了这个同龄的义警家庭。

    不过康纳还是很有烦恼的，比如今天晚上就要见面的父亲之一———超人，克拉克肯特。

    想到这个，他就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卧在沙发上的提姆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想了想迅速给手上的对话做了个结尾，嘴上说道：“康，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太担心。”

    “克拉克是个很好的人。”他把笔记本合拢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转身看向康纳，一手朝后耙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脱离办公状态，“同时也是个很好的父亲。”

    “唔。”康纳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帅气小红鸟，自觉倒了杯可乐吹了一口冰冻呼吸递给对方，道：“但是父亲和生理学父亲是不一样的对吧。”

    叭？

    父亲？生理学？

    自云间诞生、无父无母的光之子叭了一声，拍了拍史蒂芬妮的脑袋，向面露沉思的女孩传达自己的疑惑。

    “我是说，额，这应该是一个家庭问题对吧。”康纳有些纠结地解释着，他对于这些感情化的表达还有些生疏，“家庭、应该是美好而完整的。”

    “但是超人已经成家了，莱克斯还没有，所以我……”

    “天呐康，不对不对。”察觉到康纳话中之意的史蒂芬妮连忙摆手否认道，她决定从话题的根本解决问题，“有时候，家庭是个再糟糕不过的地方了。”

    “你瞧，我在被蝙蝠侠收编前可有着一个三流罪犯老爸。”说起那个糟心的亲生父亲，金发女孩不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摊开手道：“他很早就抛弃了我和母亲，却又在出狱后找上了我。”

    “然后我为了阻止他的犯罪计划，不得不在夜里穿着紧身衣在屋顶上当跳跳虎，身后还跟着一只大蝙蝠。”史蒂芬妮想到那段时间被两面夹击的夜行生活，露出一个笑容来，“你瞧，我的家庭只为我赢来了一次跟蝙蝠侠自由拳击的机会。”

    “噢史黛，我…”话题显然挑出了史蒂芬妮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康纳有些抱歉地开口。

    “那次自由搏击我占一部分责任。”但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打断了他，手臂上搭着一套练功服的杰森和卡珊德拉走到了栏杆旁。

    “在聊家庭吗？”正要去跟姐姐复健训练的男孩把手搭在了栏杆上，随口分享起自己的经验来，“别对你的老妈有滤镜，康纳，否则你就会出现在小丑的炸弹房里被抽一顿撬棍。”

    在场的孩子们脸色一变，无言地看向又把自己的死因拿出来玩梗的杰森。

    “杰。”卡珊德拉抬起手在杰森的脑袋上呼了一下，想了想也入乡随俗地开口，自我介绍道：“我，作为杀人武器而生。”

    “西瓦夫人是我的母亲，大卫该隐是我的父亲，但我的诞生不是因为爱或者其他感情。”黑发女孩捏着皮筋把自己的头发高高束起，扶着栏杆低头看向康纳，“因为他们想培养出最完美的刺客，我本该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两个自诞生前便被设计好了打磨计划的作品隔空相望，漆黑而坚定的眼睛与湛蓝而迷蒙的眼睛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