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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活在过去,那就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

    颜路沉默了,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叶晚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他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背影,说实话,就算叶晚现在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依旧能看出来他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的特种兵王,可他如今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宽大的病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更显得他形销骨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他眼底那片死寂的寒潭。

    “一辈子……”颜路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枚苦涩的果子。他不能接受,他费尽千辛万苦从陆凛的手术台上把人抢回来,不是为了让他活在一座名为“过去”的囚笼里。

    于是颜路推开病房的门,走到了叶晚的身边,站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看向窗外,因为系统记忆的植入,所以叶晚也会觉得颜路是陆上锦和言逸共同的朋友,“晚叔,我来看你了,听陆上锦他们说,你的信息素的味道是百合,所以我买了一束百合,别嫌弃啊。”颜路一边说着,一边将百合插到花瓶里。

    叶晚有些混乱的摇了摇头,清醒之后,他的大脑就像一团被强行糅合又撕开的毛线,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和尖锐的痛楚交织在一起。他记得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的触感,记得扣动扳机时那声撕裂一切的巨响,记得黑暗降临前最后看到的,是陆凛那张永远没有温度的脸。

    然后呢?

    他应该死了。他渴望的、求而不得的死亡,本该是唯一的解脱。

    可现在,他又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缓缓转过头,视线从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移到颜路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的关切。

    “小路?”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太阳穴缝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抽痛。这个称呼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仿佛他的记忆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关系匪浅的晚辈。

    “嗯,是我。”颜路笑着点点头,顺手帮他把滑落下来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得不像在对待一个刚刚“复活”的病人。“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四哥说你颅内压稳定了,但神经恢复需要时间,别想太多,多休息。”

    叶晚的目光越过颜路,落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束百合上。纯白的花瓣带着露珠,清幽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他猛地别开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他不想闻到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让他想起陆凛那双带着疯狂占有欲的眼睛,想起自己被剥夺一切尊严,沦为生育工具的屈辱。这味道,早已被陆凛的双手玷污,变得肮脏不堪。

    “不喜欢?”颜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却没有把花拿走,反而将花瓶往他这边又推了推,“我听上锦说,晚叔你以前最喜欢百合了,说它干净,清冽,跟山里的雪一样。你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对吧?”

    “信息素……”叶晚喃喃自语,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盒子。他记起来了,在他还是那个在特种部队里叱咤风云的兵王时,他确实很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那时候,百合香是他力量的象征,是他在战场上冷静沉着的来源,也是他偶尔怀念家乡时,心中最柔软的一抹白。战友们开玩笑说,闻到他的信息素,就像闻到了胜利和安宁。

    “喜欢……”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它不干净了。”

    “谁说的?”颜路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蹲下身,让自己与叶晚的视线平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晚叔,你看着我。花还是那朵花,香还是那个香,变的是人,是那个用肮脏的心思去玷污它的人。错的是陆凛,不是你,更不是你的信息素。”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一片柔软的花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看,它还是这么干净,这么漂亮。它不记得陆凛,它只记得阳光和雨露。你也是一样,晚叔。你的过去很痛,但你的未来应该是干净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垃圾,就否定你自己,否定所有美好的东西。”

    叶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颜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指尖那朵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百合。那些被痛苦和绝望掩埋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撬开缝隙。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野外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的一片百合花海,他和战友们躺在花丛里,闻着清甜的香气,分享着仅有的压缩饼干。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么温暖。

    “小路……”

    “嗯,我在。”颜路应道,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叶晚沉默了很久,久到颜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地伸出手,那双曾经能精准拆解各种武器、能一招制敌的手,此刻却虚弱得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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