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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晚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不勉强,小路。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慢慢醒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执着,“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又麻又痒,但这感觉真好。”
颜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叶晚是真的在拼尽全力地拥抱新生。
“对了,晚叔,”颜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的腺体我已经拿回来了,四哥说一个月后你就能接受手术变的完整了。”
叶晚擦汗的动作顿住了,毛巾还搭在颈后,他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空无一物的后颈,那个曾经被陆凛标记、又被残忍割除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我的……腺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一个美梦,“你……你把它从陆凛那里……拿回来了?”
“当然。”颜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留在那种人渣的实验室里,当个冰冷的标本?我顺手就给‘借’回来了。四哥说了,等你身体再养好一点,就能给你重新装回去,让你完完整整的。”
叶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是个轻易动容的人,毕竟在枪林弹雨和陆凛的囚笼里,他早已学会了将所有的脆弱深埋心底。可此刻,颜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腺体,对于Oga而言,不仅仅是信息素的来源,更是身份的象征,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割除腺体,对他而言,比死亡更是一种凌迟。那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Oga,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能永远活在陆凛强加给他的、那个肮脏的“容器”身份里。
他以为,这份残缺会伴随他直到生命终结。哪怕获得了新生,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腺体的、不完整的怪物。
可现在,颜路告诉他,他的腺体找回来了。他……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小路……”叶晚的声音哽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无声滑落。这泪水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被彻底救赎的感激,更有对那个崭新未来的无限憧憬。
颜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递上纸巾,任由他释放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他知道,对于叶晚来说,这比任何康复训练都更能给予他活下去的、完整的动力。
而此时的PBB地下实验室,陆凛悠悠转醒。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眼中瞬间被狂怒和冰冷的杀意填满。他踉跄着冲到监控室,屏幕上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笼子和那只被麻醉后昏睡的科莫西龙。叶晚的腺体,不翼而飞。顾远之,也消失了。
“是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瞬间凹陷。他感觉自己的所有计划,所有精心布置的棋局,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打乱。先是叶晚的遗体,再是腺体,现在是顾远之……这个人,仿佛对他的所有底牌都了如指掌。
“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陆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我要让他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一场由颜路悄然掀起的风暴,正在这个时空的暗流下,酝酿着更为汹涌的波涛。而颜路本人,在安排好一切后,正开着车,行驶在城市的霓虹之中。他打开车窗,让晚风吹散脸上的疲惫。
一个月后,叶晚的手术结束后,他来到了顾远之的病房里,说实话,就算是老朋友,但是顾远之见到他也跟见了鬼一样。
顾远之原本正半倚在病床上,失血过多的苍白让他本就俊美的脸庞带上了一种易碎的脆弱感。他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在放空。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滴”声。
当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冽、纯净,带着生命韧性的百合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时,顾远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他刚被救出来时还要苍白。
“叶……叶晚?”
顾远之的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叶晚,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他甚至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眼前的人是什么?
他明明记得,叶晚因为受不了陆凛的囚禁和无穷无尽当生育机器的日子自杀了,这是陆凛亲口说的,当时他还为叶晚抱过不平,却被陆凛折磨的更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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