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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
秦筝和二夫人赶过去时,发现侯夫人刚到。
正院下人们还算精心,天气好时会把永安侯搬到院中晒太阳。
永安侯躺在一个铺着狼皮褥子的躺椅上,地上全是四散的饭菜,以及被砸得稀巴烂的碗碟茶盏。
看着小丫鬟蹲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清理,永安侯露出快意的笑容,又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娘娘……娘……让她过过过来见窝我……”
小丫鬟胆怯地哽咽:“大发哥已去请娘娘了,侯爷还请您稍等片刻。”
永安侯用唯一能动的手,抄起躺椅旁的拐杖,就要朝着小丫鬟头上砸去。
“废、废物……不……不孝的东西。”
秦筝皱起了眉,看了眼身边的夏蝉。
夏蝉会意,刚要出面阻止。
二夫人迟疑道:“筝儿,等等……”
只见侯夫人被人搀扶着,从侧门走了进来,一巴掌扇在永安侯脸上。
永安侯脸颊肿得老高,惊讶地看着陌生的侯夫人,半晌才认了出来。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侯夫人自知久病后,面容大有改变,利索地回道:“你个糟老头子还好意思说别人,你难道以为自己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吗?”
“春芽,你去里屋拿个镜子,好好给侯爷瞧瞧自个儿。”
小丫鬟逃过一劫,抽噎着去了里屋,取出一枚铜镜。
永安侯自知偏瘫后见不得人,左右躲闪着,不肯看镜中的自己,却被侯夫人强行掰着脸,面对了自己。
“好好瞅瞅自己吧?还以为自个儿是什么年轻才俊,有什么特殊的魅力,上赶着有年轻貌美又善解人意的姑娘贴上来,殷勤小意地伺候你妈?”
“做什么美梦呢?”
“你年轻时生得就像个癞蛤蟆,旁人连看一眼都嫌寒碜眼睛的,如今老了更是那粪坑里的石头,让人闻也闻不得碰也碰不了,看一眼都嫌恶心。”
“这种情况下,还能贴上来找你的,能是什么好人?”
“二弟妹给你把人带走了,你还不乐意上了,搁这儿闹起来了,是心里没一点数吗?没数的话,多吃点汤圆!”
永安侯嘴皮子没侯夫人利索,气得半边脸颊都在抖。
“你……你……泼……泼妇……”
还抄起茶几上紫=砂茶壶,就要砸向侯夫人。
侯夫人虽大病刚有好转,倒也是个全乎人,又怎能被一个半瘫欺负了。
她一把夺过永安侯手中茶壶,砸向了永安侯的脸。
“喜欢砸人是吧?伺候你的人都被砸了个遍是吧,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以为自己是侯爷就了不起,尽去欺负身边的人的?”
永安侯的脸霎时鲜血淋漓,缓慢地发出痛苦嚎叫。
“疼……疼……疼……你殴打亲夫……”
侯夫人冷冷地看着永安侯:“我便是殴打亲夫又如何了?我不仅昨天打,今天打,明天后天还要打!”
“姓秦的,你不会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很神不知鬼不觉吧,筝儿已全告诉我了。”
“只为了你的一点私欲,就毁了我的一辈子,这都是你欠了我的!”
“我可以花一辈子时间来讨债!”
永安侯涨红了脸,挤出几个字:“不止……你落选……你母亲同意……”
侯夫人面庞看不出情绪:“我母亲的仇,自然也会报的,却是轮不着你操心。”
“今日我只与你算账……”
说着,她又朝着永安侯另一边面颊,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个老东西只不过仗着太夫人年老,众人怕惊吓了她,特意瞒着你的糊涂事,二房三房的又不好管大伯爷的事,才敢这么嚣张的办事。”
“但他们怕你的身份,我却是不怕的。”
“他们不敢打你,我却是敢打你的,还敢打死你的。”
“你害了我一辈子,用诡计把我娶进门,还接二连三地纳妾冷落我……”
“哪怕拼尽了余生时间,我都要找你出了这口气。”
……
秦筝目睹了全过程,并不打算阻拦,还饶有兴趣地问道:“二婶,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二夫人有些尴尬,实话实说道:“自从那日刺伤……贞老夫人在侯府受伤后,大嫂的病就逐渐好了,逐渐能够下床走路了。”
“大理寺发现了贞国公府罪证,将贞国公府查抄的消息传开后,大嫂的精神头就更好了,现在都能吃一整晚饭了。”
“最近收到筝儿你的信后,她更是每天用过午饭都要来侯爷这,和侯爷好好的……额……交流半个时辰……”
“今儿个我们也是赶巧碰见了。”
“筝儿,你要是看不惯的话,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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