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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叫她好过。
与其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刀,不如她自己坐上皇位,只可惜最后棋差一着,她还是输了个一败涂地。
不过若真是她赌赢了,上了位,她待那几位皇弟也未尝不是这个结局,某种程度来说,她同那几位皇弟始终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甚至连骨子里的狠厉都分毫不差。
步温宁双手抱臂,正思索着如何将自己被迟钰安利用一事报复回去,便忽然察觉一阵陌生的气息朝她逼近。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指尖凝出一股灵力护体。
她抬起眼,骤然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少年面如冠玉,穿着她曾喜欢的青绿色衣袍,白净的耳垂上还挂着个艳红色宝石镶嵌的耳坠——
步温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但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一瞬便恢复如常。
两人静默地看着彼此,相顾无言。
步温宁看出了少年眼底下的乌青,她猜是这人飞升后太过忙碌,尚未休养好,故而才会出现如此不端正的样子。
视线交错的瞬间,迟钰安的眸光似乎涌动了一下,但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隐蔽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步温宁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艳红的耳坠,不由分说地抬手,捻上了坠下的红色宝石。
她记得很清楚,这耳坠是她在大婚后“逼”迟钰安戴上的,那时迟钰安不肯,她又哄又骗,最后如愿以偿,看见了自己想象中的迟钰安。
迟钰安到现在还没摘这耳坠,大抵是因为刚刚飞升还没来得及抹去跟她有关的一切。
步温宁想到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上挑的眉眼动人心魄,迟钰安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她漫不经心地将手攀附上微微泛红的耳垂,轻轻地描摹着,少年被她的动作引得呼吸不稳,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几下,连带着身子也习以为常地战栗了起来——
“咔嗒”。
她毫无征兆的用力扯下那枚艳红的耳坠,迟钰安方才下意识偏过的头当即被耳垂上的一阵刺痛逼了回来。
迟钰安疼得拧起眉心,泛白的唇瓣几乎被他抿成了一条直线,耳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逐渐取代了那血红色的耳坠。
空气静默了许久,他眼睫微颤,却仍不见步温宁开口。
迟钰安扣在剑鞘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许多,他掀起眼皮,薄唇微张,几次欲言又止,不等他思量好说些什么,便听到步温宁冷冷地同他道:“迟小仙君,还不走吗?”
迟钰安攥着剑鞘的手微微泛白。
他几乎本能地察觉到,步温宁在跟他撇清关系。
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谁没由来的攥着,生生浸在水中,连带着喉咙也紧得发涩,呼吸时顺着喉管下潜的气息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下意识张了张唇,可在对上步温宁冷漠的视线时又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生生将卡在唇边掩去声息。
步温宁就这么冷冰冰地瞧着他,眼神中没了昔日里的怜惜,只剩下一片讥讽。
“…步温宁。”迟钰安喉结滚动,艰涩的嗓音缓慢温吞的从唇齿间挤了出来,他忽然执拗又生硬地扯住了步温宁的腕骨。
步温宁挑了挑眉,抬起被他攥着的手,目光一寸一寸从他身上扫过,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怒意,只是冷漠又疏离地问他:“情劫,好渡吗?”
又是一阵沉寂,步温宁倒也没指望他能回应自己,便继续讥讽道:
“用我的命,助你过生死劫,迟小仙君当真是好计谋。”
步温宁的情绪没什么起伏,甚至语气里带了些玩味,又似乎是真的求知若渴般问道:“迟钰安,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每次跟我在床上寻欢作乐时想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我这个“公主”当真好骗,还是想我早些去死,省得叫你再继续落在凡间受苦。”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后,步温宁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他却下意识避开步温宁的视线,只是一偏头,便被步温宁用那只被他攥住的手钳住了脸,生生扳了回来,逼得他不得不同她对视。
“迟小仙君怎么不说话?”
迟钰安白皙如玉的脸庞被她生生掐出了几道红痕,那双清冷的眸子隐约腾起一层水雾,如同被欺辱狠了却无法反抗的文弱书生。
若是放在从前,她看见迟钰安这副模样,她定然不会再逼问,可如今,她倒想看看,迟钰安还能编出个什么话来诓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步温宁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
以往这人一犯错,就会像如今这般可怜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片刻不离地盯着她,直到她心软后松了口,他才会坐在床榻上,单手撑着脑袋,陪她一道处理政事。
可这会儿他做成这样又是要给谁看?
步温宁嘲讽地想,恐怕是这位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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