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东条陆相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大阪师团只有几艘运输船，还有一些巡逻艇……”

    “那他们怎么击沉的？”

    “用刺刀戳的？用步枪打的？还是用钱买的？”

    御芢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东条陆相。

    纸团砸在陆相额角，弹开，落在榻榻米上，像是一只被捏死的虫子。

    底下小鬼子阁臣们面面相觑，众脸懵逼。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跪在一旁，他脸色比御芢和东条更加惨白。

    作为海军出身的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鸭滑级战列舰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战舰，那是漂亮国海军门面，是工业实力的图腾，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联合舰队全盛时期，十二艘战列舰加八艘航母，都不敢说能稳吃一艘鸭滑级战列舰。

    而现在大阪师团，那群连步枪都没打明白、整天琢磨着怎么倒卖军需品的商人兵，居然做到了？

    岛田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天皇陛下，这恐怕有诈……”

    “八嘎牙路！你说有诈？”

    御芢猛地转头，目光像刀锋般刺向他，“什么诈？漂亮国自己登的报？全世界都在转载？照片是假的？”

    岛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御芢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还是说漂亮国在配合我们演戏？故意沉一艘旗舰，让大阪师团出名？”

    岛田额头抵在榻榻米上，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草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这个假设荒谬得可笑，但在此刻皇居地下堡垒里，却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另一个假设更加荒谬，大阪师团真的击沉了鸭滑级战列舰！

    “八嘎牙路！”

    御芢突然暴喝，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

    “立刻给我查清楚，今井清和渡边渡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要是真的击沉了，我封他们做海军大将！”

    “他们要是假的……”

    御芢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那就让他们切腹一万次！”

    阁臣们齐齐磕头，额头撞击榻榻米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群受惊啄木鸟在疯狂啄树。

    “哈依！”

    御芢重新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落在墙角那幅巨大太平洋海图上，鸭滑级战列舰沉没地点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八嘎牙路！该不会又是支那人干的吧？”御芢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

    地下堡垒的通风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深渊中打了个喷嚏。

    御芢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从未谋面的对手的身影。

    高桥这个人模糊、遥远，却又无处不在，像是一个盘踞在南洋上空的幽灵，正用无形大手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全世界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欧洲记者主编盯着电报稿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大笑，知识分子们放下手中的存在主义哲学，对着报纸上照片指指点点，嘴角挂着一种幸灾乐祸。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扬基佬，居然被一群商人兵给揍了？

    毛子广播里，播音员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轻快，将鸭滑级战列舰消息重复播报了三遍，每次都要强调。

    漂亮国这回算是丢大脸了。

    马歇尔照片被登上了欧洲多家报纸的头版，不是以往那种运筹帷幄的统帅形象，而是会议室里摔杯子、骂脏话、面色铁青的失态瞬间。

    某个法国漫画家画了一幅讽刺画，马歇尔骑在衣阿华号的炮管上，炮管却弯成了问号，下面标注——太平洋的征服者！

    这幅画在盟军内部传阅甚广，据说连丘胖看了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在电报里发了一句“深表遗憾。

    遗憾里有多少真诚的同情，只有邱胖自己知道。

    马歇尔本人更是被公开嘲笑。

    “马歇尔的最后手段就是让自己丢人现眼！”

    “尼德兰帝国丢了殖民地，但至少没把旗舰送给日本人！”

    “幸好我们皇家海军没有鸭滑级，否则说不定也沉了！”

    这话传到马歇尔耳朵里时，他正在吃早餐，手里的咖啡杯捏得太紧，瓷杯碎裂，褐色液体混着鲜血从指缝间流下。

    同盟国一时间颜面无光。

    诺曼底滩头的血还没干，巴黎的解放游行还没结束，莱茵河的桥头堡还在争夺。

    整个欧洲战场都在等着太平洋方向的配合，等着漂亮国海军切断日本的补给线，等着B29从新基地起飞轰炸本土。

    可现在呢？

    鸭滑级沉了，其他战舰不敢贸然前进，整个吕宋群岛攻略被迫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