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悬着拍卖槌，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微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物踏入陷阱的耐心：

    “9.9亿，第一次！”

    追光灯下的白象静默伫立，黑曜石瞳孔倒映着台下众生相，贪婪、震惊、犹豫、疯狂！

    象背上宝瓶缠枝莲纹在光束中流转，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龙，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港币10亿！”

    “11亿港币！”

    “15亿港币！”

    全场哗然，像是一群被惊扰的鸽群，翅膀扑腾声响在穹顶下回荡。

    一对白象居然被叫到了15亿货币天价！

    但这还没结束呢，这对白象可是酒会上出圈文物，早就有人盯上了！

    “15.2亿港币！”

    “15.5亿港币！”

    “15.8亿港币！”

    太平有象被一路叫价，直达15.8亿港币成交。

    拍卖师手中木槌悬在半空，像是一位正在宣判的法官，猛地落下。

    砰！

    一声脆响在穹顶下回荡，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有人站起身来，有人捂住胸口，有人甚至掏出手帕擦拭眼角。

    不为别的，为这对历经沧桑终于回家的白象，为这个被资本重新定义的国宝回归叙事。

    15.8亿港币！

    这价格震撼了全场，这可是15.8亿港币天价啊，就为了一对白象？

    佳士得、苏富比这些老牌拍卖公司也不见得能拍出这个天价。

    今晚这对太平有象，15.8亿港币，直接将天花板捅穿，捅到了大气层外！

    不过话说回来，太平有象早就在圈内火了。

    从酒会的那一夜开始，冬宫回流、清宫造办处、和珅旧藏这些标签像病毒一样在收藏圈里蔓延。

    财经媒体做了专题，文化学者写了长文，某音某书上更是铺天盖地。

    “惊！流失海外百年国宝即将上拍！”

    “泪目！乾隆白象终于回家！”

    “揭秘：神秘藏家如何从毛子手里夺回至宝！”

    各种新闻引起巨大轰动，让这对白象还没开拍就已经成了某种符号，某种图腾，某种可以被无限溢价的文化资本。

    这才能得到大多数藏家青睐，这回溢价拍出也算正常——正常得近乎荒诞！

    太平有象成交后，贵宾们都认为这场国宝回归专场应该结束了，毕竟这已经算是压轴戏了。

    拍卖厅里的空气松弛下来，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翻看手机，有人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侍应生端着香槟穿梭在过道间，气泡在水晶杯里升腾，像是一群正在庆祝的精灵。

    但没想到冯未都这时候走上台了，他换了一身更为庄重唐装，藏青色底子上绣着暗金色云雷纹，在聚光灯下闪烁着低调而威严。

    他步伐缓慢而沉稳，笑吟吟开口：

    “诸位，咱们国宝回归专场，还有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由我亲自负责拍卖！”

    全场哗然，贵宾们面面相觑，像是一群正在观看魔术表演的观众，突然发现魔术师又从帽子里掏出了一只兔子。

    媒体记者们齐刷刷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一群正在捕食的食人鱼。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哥窑瓷器，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

    “汝窑天青，官窑粉青，定窑白瓷，钧窑窑变……这些诸位或许都见过，甚至藏过。”

    “但哥窑呢？”

    冯未都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哥窑，是五大名窑中最神秘的存在。”

    “传说南宋章生一、章生二兄弟各主一窑，兄窑即哥窑，以金丝铁线开片著称。”

    “但哥窑的窑址，至今未被发现；哥窑的烧造工艺，至今未被破解；哥窑的存世量全世界公认的，不足百件。”

    “且绝大多数，藏于台北故宫、北京故宫、大英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私人收藏，几乎为零。”

    全场死寂，连香槟气泡破裂声音都清晰可闻。

    “好了，废话不多说！”

    冯未都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微笑，“今晚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哥窑瓷器，起拍价——18.8亿港币！”

    他猛地转身，指向舞台侧方。

    聚光灯骤然亮起，像是一道从天而降光柱，将某个不可见的存在笼罩其中。

    哥窑青釉开片碗出现在灯光下——它安静地躺在一个紫檀木底座上，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幽暗的、却又无比温润的光泽。

    釉色不是青，不是绿，不是蓝，而是某种介于三者之间，难以名状的色调。

    像是一片被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