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疼。

    “法克！法克！法克！”

    麦帅缓缓转过头，望向身旁幕僚们，那张被酒精和绝望泡肿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你们听到了吗？”

    “那些卖手表的，那些倒卖军需品的，那些在吕宋搞大屠杀抢黄金的大阪师团，居然还发公告了！”

    麦帅突然暴起，将威士忌瓶子狠狠砸向收音机，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大阪师团！他们说第柒舰队是被大阪师团灭的！是那个连步枪都打不准的废物师团！”

    “我麦帅带着太平洋上最强大的第柒舰队……被一群日本商贩打败了？”

    “全世界都会知道！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是被大阪师团打败的！”

    幕僚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有人小声嘀咕：“麦帅，也许不是大阪师团，也许是蒲罗中！”

    “有区别吗？”

    麦帅猛地转头，眼珠子血红，“全世界都相信是大阪师团！是日本人，而我成了被''商人兵''打败的废物！”

    ……

    华府，

    马歇尔听到广播时正在和哈里总统开紧急会议。

    今井清那声嘶力竭“板载”从情报官的便携收音机里传出来，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哈里总统脸色从惨白转为通红，又从通红转为一种病态的紫。

    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面前的《纽约时报》攥成一团，报纸上赫然印着头条：“大阪师团再创奇迹——第柒舰队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