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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冯清光就按照苏久的吩咐，走到胡同口坐了趟公共汽车，在西门下了车，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子。

    羊桂住的地方根本不难找，一栋灰色的筒子楼，三楼靠东边的那间。

    冯清光到了地方后，礼貌性的伸出右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等了片刻之后，门开了，羊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手里端着一杯泡着浓茶的茶缸子。

    当他看到来人后，表现的相当意外。

    “冯清光？”

    “羊哥，好久不见。”

    羊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让他进门，而是探头往楼道两边瞅了瞅。

    发现周围并没有人观察后，他这才缓缓开口询问起来。

    “你一个人来的？”

    “嗯，就我一个。”

    羊桂闻言，把门让开了半个身子。

    “进来吧。”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份报纸和一个半导体收音机。

    冯清光坐在床沿上，羊桂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

    “说吧，什么事。”

    面对羊桂的这番询问，冯清光也没绕弯子。

    “羊哥，是我家领导想请古九吃顿饭，想让你帮忙约一下。”

    羊桂闻言，端着茶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古九？”

    “对。”

    羊桂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下意识的喝一口茶，随后他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苏领导现在这个情况，找古九干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领导没跟我细说。”

    羊桂看着冯清光，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冯清光，我跟你说句实话，自从苏领导出了事，我跟他那边的联系就断了，不是我不想联系，是不敢。”

    冯清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将准备好的说辞提前说了出来。

    “羊哥，领导知道你的难处，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借你的面子约古九吃个饭，至于聊什么，那是领导的事，跟你没关系。”

    羊桂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他在纠结这个忙他到底要不要帮。

    似乎是看出了羊桂的犹豫，冯清光再次补充了一句。

    “羊老哥，这一次我家领导只是单纯的需要你帮忙介绍引荐一下，难道这么一个小忙你都不帮么？要知道他当年可是待你不薄，哪怕你当年背刺了他，他都没有跟你斤斤计较。”

    冯清光此言一出，羊桂心中的愧疚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冯清光，我....”

    “行吧，我帮了，不过古九这个人不好约，听说他在搞一个全军文艺汇演的方案，忙得脚不沾地，这个节骨眼上我去找他，他未必有空。”

    冯清光闻言，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羊老哥，空不空的你先去试试，约上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约不上，我估计我家领导也不会怪你。”

    羊桂听到冯清光这话，再一次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行吧，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好的，羊老哥，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目的达成后，冯清光并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当即转身就离开了。

    在返程的公交车上，冯清光坐在最后一排，脑子里回想羊桂刚才的反应。

    这人嘴上说断了联系，但答应的还是挺快的，这说明这家伙心里还是念着自己领导的旧情的。

    ……

    冯清光走后，羊桂在屋里坐了大概十分钟。

    他在想一件事，苏久找古九，到底要干什么？

    羊桂跟苏久共事十二年，太了解这个人了，苏久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他要约古九，肯定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不过这件事跟自己关系不大，自己现在就是个传话的，把话传到了，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清楚这一点，羊桂把茶缸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色的外套穿上。

    他没骑自行车，也没坐公交，而是步行出了筒子楼，沿着巷子往东走了十来分钟，拐上了大街。

    宣传总局的办公楼在城东那边，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走路半个小时能到，羊桂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着待会儿见到古九该怎么开口。

    他跟古九的关系，说起来有点意思。

    两个人认识还是在六年前，当时苏久还在位，有一回宣传总局搞了个内部座谈会，苏久带着羊桂去参加，会后吃饭的时候，古九跟羊桂坐了一桌，聊了几句，发现两个人都是南湖老乡，一下子关系就近乎了。

    后来逢年过节，羊桂都会去